水井里探出一个绿油油的小脑袋,顾安柠拎着一根柳枝在水井边上敲了两下。
“来人了,你该搬家了!”
“呱呱呱!”青蛙精叽里咕噜叫了好一会儿,跳回水井。
不一会儿青蛙请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袱,几下钻进草丛不见了。
顾安柠背着手在院子里乱溜达,这儿敲敲,那儿打打!
草丛里还长了一颗西瓜,结了两个大西瓜。
顾安柠拿起来拍了拍,声音清脆,瓜纹都裂开了,熟了。
“何姨,你院子里长了一棵西瓜,熟了!”
何香卉端着满满一盆粥出来,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
桌子是用两块厚木板一边搭在墙上,一边放在凳子上。
三把小凳子坐上去吱呀吱呀响。
顾安柠看着三菜一汤,捏断了筷子。
“何姨,您当年可是带着十里红妆出嫁的,伺候瑞王一家子二十多年,又有功劳又有苦劳,瑞王就让你这么出来了?”
迎兰盛了满满一碗粥放在顾安柠面前。
“顾保章,我们夫人的东西都带出来了,只是我们家只有夫人我们两人,我们又没有靠山,不能露富。”
顾安柠端起粥呼噜噜喝了一大口,烫的她放下碗,一个劲儿吐舌头。
“何姨你真厉害!你竟敢跟王爷和离,你是咱们大魏第一人!”
何香卉夹起一块猪肉放进顾安柠碗里。
“嗯,咱们两个都是大魏第一人,你是地也给女官,我是第一个从皇家和离出来的媳妇。”
顾安柠实在饿急了,狼吞虎咽吃了一碗饭,终于有了活人感!
“何姨,你早就知道梁乐然是胡人奸细对不对?”
何香卉筷子在盘子里来回扒拉,最后什么也没夹,放下了筷子。
“怪不得兰馨说你聪明,你是真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您和淳贵妃认识?”顾安柠问。
玉米糊糊冒着惹眼,何香卉拿着筷子来回搅拌散热。
“对,我父兄战死后,我在宫里呆了几年,那时候太后还是皇后,我就住在皇后宫里。”
“我和兰馨她们一起读书、练字。”
“我还是她们的武术教练,她们的武艺都是我教的。”
变黄的槐叶打着落下来。她伸手接住。
太后的棋下的真妙!
算棋子偏离了轨道,但依然能为她所用!
“何姨,您对梁乐然的事知道多少?”
“我什么都知道,比你们任何人知道的都多的多!”
何香卉拿起一块泛着油光的饼,掰下来一小块放进嘴里。
“我和他议婚时我就知道他有个心上人,可我鬼迷了心窍,就是喜欢他。”
“我允许他纳妾,谁都可以,但梁乐然不行,男人天生花心,只要不是真正爱的那一个,他对谁都一样。”
“他答应我跟梁乐然断了,转头在外边置了院子养着梁乐然,我又劝我自己,梁乐然不能生,对我构不成威胁。”
顾安柠刚夹起一块肉,肉“啪嗒”落在桌子上,氤氲出一圈油。
“那萧涟?”
“我不知道萧涟是哪里来的,但我知道萧涟绝对不是萧崇的孩子。”
萧崇是瑞王的大名。
“胡人不允许梁乐然生下异族人的孩子,给梁乐然灌下了绝育药。”
“梁乐然其实是真的爱他,但他们之间注定不可能,有段时间我和萧崇关系好,萧崇有些冷落她了,她边假装怀孕弄了个孩子来。”
“梁乐然左邻右舍都是我的人,她的任何举动我都知道。这些年她送出去的消息,都要从我手里过一遍。”
“要紧的我就改一改送出去,不要紧的就随她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