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王主簿桌上抽出一张宣纸,拿上毛笔,坐在顾安柠和温煜荇对面的桌子上,低头作画。
寥寥两笔,一张精致的美人脸便跃然纸上。
温煜荇帮顾安柠写完药方,萧蔚的画也画好了。
画上,温煜荇坐在桌子前,仰头看着顾安柠。
萧蔚吹干墨迹,拿起画朝温煜荇走去,走到半路,他停住脚步,把画卷起来,藏在了背后。
人不能总是大公无私,总要给自己留一点念想。
温煜荇看向窗外,天色有些昏暗,院子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早就过了下值的时间,其他人早就回家了。
王主簿歪着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捧着一份公文,眼巴巴看着郑司监。
顶头上司不走,王主簿不敢走。
堆积的未处理的公文太多,郑司监全身心沉浸在公文里,根本没发现早就下值了。
顾安柠走到他师父桌子前,冲着王主簿大声问:“王主簿,天都快黑了,你还不回家吗?”
王主簿哪敢回答,一年前他从通玄院来到司天台,成为郑司监的助手后,几乎日日都是这样。
郑司监实在太忙了!
郑司监抬起头,看向窗外。
“你看看我,又忘了时间。”
“安柠,王主簿,你们快走吧,我把手里的公文处理完再走。”
――
顾安柠站在门口,牵着自己的马,愁容满面。
骑马真的好难!
温煜荇坐在马上,见顾安柠站在马前半晌不动弹,便问道:“安柠,你怎么了?”
“我不会骑马。”
若是走回荒院,那可有的走了,没有一个半时辰,绝到不了家。
温煜荇心里炸开一小簇烟花,面上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翻身下马,稳稳站在青石板地上,把自己的缰绳递给萧蔚。
“你帮我把我的马带回我家,我去送安柠。”
萧蔚接过缰绳,冲着温煜荇翻白眼。
“切,你现在全身上下都是爱情的腐臭味儿。”
温煜荇在萧蔚手背轻轻掐了一把,朝着萧蔚的马屁股拍了一巴掌,萧蔚被马带着走了。
温煜荇还未走到顾安柠身边,双手就布上细密的汗水。
他用力在衣服上擦几下,双手放在了顾安柠腰间。
“我带你上马。”
其实顾安柠能上去,她只是不会骑。
顾安柠只觉得身子一轻,下一秒,她已经稳稳坐在了马背上。
温煜荇宽阔温暖的胸膛,贴在她后背上。
马蹄哒哒哒往前走。
淡淡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萧蔚骑着自己的马,牵着温煜荇的马,背上背着那幅画,他像是一个窥探别人幸福的小偷。
――
天刚亮,太后拉动床头的铃铛,郑嬷嬷坐在门口打盹,猛的起身推开门。
“太后,您醒了!”
执春姑姑带着宫女端着水盆进来,太后挥挥手:“让她们出去,我有事和你们两个商量。”
执春姑姑身后的两个宫女闻忙退了出去,执春姑姑转身关上门。
郑嬷嬷和执春姑姑两人立在床边,心里都直犯嘀咕,太后很久没有这么严肃过了!
“让你们打探顾监候的背景,打探到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