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太后病还没好,不方便见人,等能见人的时候会通知你们。”
萧蔚本就不是真的来探望太后,没多问,只回道:“好,麻烦郑嬷嬷替我问皇祖母好。”
顾安柠心里念着回去配药的事,和郑嬷嬷、执春姑姑道了别,就兀自出了福寿宫。
刚出门,温煜荇大喘着气往这边跑。
看到顾安柠那一刻,他扶着腰呼哧呼哧停下,慢慢一步一步走到顾安柠身边。
“我收到消息就往宫里赶,还是没赶上。”
“太后没把你怎么样吧?”
顾安柠有些疑惑地摇摇头。
“没有,为什么你们都会觉得太后会把我怎么样?”
温煜荇在两边袖子里来回掏,想找个手帕擦擦汗。
大热天的,他跑了一路,汗珠直往眼睛里钻。
顾安柠拿出她的水红色丹顶鹤手帕递给温煜荇:“用我的吧!”
温煜荇接过手帕,擦完汗水,顺手就把手帕塞进自己袖子里。
“太后快三十年没回过皇宫了,你可能不了解。”
“太后性格狠辣,对手下严苛,性格暴戾,生性嗜杀。”
“她做妃子时,害死了先帝的皇后,间接直接害死所有皇子,把当今陛下推上了帝位。”
顾安柠想起太后慈悲的眼睛,那不是一个恶毒的女人会有的眼睛。
“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父亲,朝中大臣,很多很多人,总之,太后不好相与,你记着就是了。”
萧蔚手里捏着一枚平安扣,边走边甩。
“我皇祖母英勇果敢,智勇双全,巾帼不让须眉,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
萧蔚的评价,跟顾安柠看到的太后面相最接近。
“太后将近三十年没有回宫,你应当也没见过她,你怎么知道的?”顾安柠问。
“我母妃告诉我的,我母妃曾经是皇祖母宫里的宫女,皇祖母宫里的所有宫女不干活的时候都要习武、认字学兵法。”
“母妃说,她这辈子只有在皇祖母宫里那些年才活的像个人。其他时候,都被当做男人的物件。”
顾安柠踮着脚尖,欢快往前走。
她好像遇到志同道合的人了,有机会去拜会一下萧蔚的生母淳贵妃。
司天台,郑司监一上午才批复了三本公文。
王主簿抱着新整理好的公文放在郑司监的桌子上,挡住照在郑司监脸上的最后一束光。
“司监,您要是不快点,再过三天这些公文您也处理不完。”
郑司监现在满心都是他的小徒弟,哪有心思处理公文。
他见过年轻时候的太后,他知道太后对于得罪她的人,处理手段有多狠辣。
太后最讨厌的就是他们司天台的人,当年先帝病危,上一任司监卜算出太后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
太后当即屠了半个司天台。
他怕等会儿送回来的是他小徒弟的人头。
正想着,顾安柠和温煜荇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郑司监猛的站起来,一桌子的公文晃悠了一下,撒了一地。
“安柠,你可回来了,太后找你什么事啊?”
王主簿苦着脸,完了,整理了两天,白整了。
顾安柠蹲下帮王主簿捡拾公文。
“太后病了,有妖物作祟,我处理了一下。”
“什么病?”郑司监和萧蔚同时问。
“人面疮。”
“什么?”四个男人异口同声,声音里的震惊一个比一个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