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你在你院子里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
顾琼音头上的步摇摇的哗啦啦作响:“不行,过几日就是七夕,我和书仪约好了去看花灯。”
宋书仪是鸿胪寺卿宋大人家的四姑娘,也是嫡女。
七夕出去逛花灯,可想而知是去干什么?
顾淮山太阳穴突突的跳,他怎么教养出这样的女儿,如此不知廉耻!
“来人,把大小姐拖去祠堂思过。”
祠堂思过不能沾荤腥,一天只能吃一顿饭。
顾家人只有顾安柠进去过,还不止一次。
但每次进去思过,顾安柠都是欢欢喜喜去的。
虽然每天只能吃一顿饭,但饭菜不是馊的,馒头管饱。
顾琼音可受不了那种苦。
她像往日那样,撅着嘴,眼里带着一点点光,声音甜腻地撒娇。
“父亲,女儿不想去,女儿知道错了,求您不要让我去跪祠堂,我愿意在院子里闭门思过!”
往日撒起娇来倍觉可爱的女儿,现在看来,像吃人的妖精,脸上在笑,心底不知道想什么恶毒的计策。
顾淮山别过脸去,根本不想看顾琼音造作的模样!
“人呢?都死哪里去了?还不赶快把大姑娘带走,任何人不准给大姑娘送吃的,谁去送,谁就跟大姑娘一起跪祠堂。”
这句话是说给顾老太太听的。
顾老太太今日也被气得不轻,若是平日犯点小错,她还能包庇,可无媒苟合,她万万不会再包庇顾琼音。
顾琼音眼看跟父亲撒娇没用,把希望寄托到祖母身上。
“祖母救我!跪祠堂太苦了!我不想去。”
顾老太太背过身去,闭眼转佛珠,低声背诵佛经,假装没听见。
顾琼音惊惶不安跪下,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扎的她膝盖一哆嗦。
“父亲,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原谅我!”
顾淮山连一个余光都没给顾琼音,只挥挥手,示意下人把顾琼音拖走。
荒院外传来顾琼音的谩骂声:“顾安柠!你个丧门星!自打你盖房子,家里花不开、鸟不叫,连茶水都带着霉气,阎王爷见了你都得躲着走!”
“今日你又连累我,你怎么不去死!”
顾安柠勾起小手指,掏掏耳朵,把晦气话掏出来,弹弹手指,弹了出去。
几句脏话而已,又不能把她怎样?
她身上的霉气,可是真能让他们倒霉到家!
三个被揭了短的,就剩下一个顾老太太,顾老太太生怕顾安柠针对她,用手帕捂着嘴连打三个哈欠。
“哎,困了!我先走了,天不早了,淮山你早点回去休息。”
睡觉?顾淮山恐怕要气的三天三夜都睡不着了!
“母亲,那卖给你药丸的游医在哪里?”
顾老太太把手帕揉成一团,又撑开,来回反复。
她明白她儿子什么意思,可她不想那游医被抓,她想让游医把药方改良一下,继续售卖。
那药丸来钱快,比老老实实做买卖强多了!
反正她若是出事,儿子必定会想尽办法把她捞出来,否则世人会用不孝把淮山的脊梁骨戳穿。
“我不知道。”
看到他母亲如此反应,顾淮山往躺椅上一仰,用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道:“母亲,温老夫人若是醒了,你觉得你能脱身吗?”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游医推出去顶罪!”
顾老太太还是有些舍不得,她实在找不到别的能月入一千两,利润九百九十九两的生意了!
“谁能证明温老夫人就是吃我的药吃的?吃我的药的老太太多了,别人怎么没事?”
顾淮山再忍不了,抢过周丁氏手里的茶壶摔到顾老太太脚边。
碎瓷片溅到顾老太太手上,没入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滑,她捂着手,硬是没敢喊疼。
“那我现在就把你带去官府自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