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如今昏迷着,又经过昨夜的事,没人敢拦她,她想拿什么拿什么。
“顾悠然?”她觉得这名字熟悉又有点陌生,仔细想,才想起来是原主的三妹妹,孟漱玉的小女儿。
她还未见过顾悠然,但常听府里的人提起这个京城第一才女。
顾悠然自小经名师教导,五岁会作的诗名满京城,被上一任国子监祭酒破格收为关门弟子。
七岁画的《献寿图》名震京城,得皇帝召见。
十二岁被选拔进宫给太子做伴读。
说是伴读,实际上是太子未来的妃子,等及笄就会被抬进东宫。
顾悠然今年已经十四了,虽说陛下至今没赐婚,但大家都知道赐婚是迟早的事。
在原主记忆里,顾悠然总是不咸不淡的,从未欺负过她,但她被欺负时也从不插手。
但顾安柠拼凑了原主有关顾悠然的记忆碎片,发现顾悠然才是最坏的那个。
原主每一次被欺负几乎都有顾悠然的手笔,只是顾悠然从不亲自出手。
真是谁家的种随谁!顾淮山和孟漱玉的孩子,没一个有好心肠,她自己除外!
顾家人,这辈子,谁都别想攀高枝。
她会把他们一个个拉下神坛。
让他们看着她,站在最高处,睥睨众生。
顾安柠手背在身后,快速掐算,这顾悠然有点本事!真能请动太子。
不过没关系,再好的饭菜,她也能把桌子给掀了。
她正悠哉悠哉看祖母房里人仰马翻,两个粗壮的护院忽然冲过来,不由分说,强力把她推进屋里,从外边锁上了门。
顾安柠没防备,被推的踉跄了好几下,差点摔倒。好在她有大脑记忆,稍微用了一丢丢灵力,让自己站稳下来。
“恶仆!敢推我,我身上煞气能让你们倒霉到家!”
锁好门,两个护院拿来木条,把窗户也封的严严实实。
别说苍蝇了,连风都钻不进屋子里。
顾安柠抬手掐算,今日能逢凶化吉,但凶里带着煞,掌控不好会出人命。
孟漱玉站在顾老太太屋门口,看着西厢房的方向,笑的洋洋自得。
“顾安柠,我绝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道门!”
未时初,太阳炙烤的地上几乎要冒烟,树叶子都卷了起来,知了一声比一声叫的欢快,平日里总是叽叽喳喳的小鸟全不见了踪影。
太子仪仗浩浩荡荡停在顾家门口。
孟漱玉带着顾家全家人候在门口,一群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小太监掀开轿帘,一股热气立马扑进轿子里。
太子和顾悠然并排坐在轿子里,脚下放着两个冰盆。
太子率先走出轿子,在轿口站定后,他往地上扫了一眼,手伸进轿子里,温声道:“悠然,到了!”
顾悠然抽泣两下,擦干眼泪,把手放进太子手里。
孟漱玉趴在地上,偷偷侧脸往轿子处瞧。
看到她最得意的女儿和太子甜蜜的样子,她多日来郁结的心结终于松了。
顾安柠有温世子和长乐王做靠山又怎样?
她女儿可是太子的白月光,等太子登基,她女儿就是皇贵妃。
悠然肚子要是争气,生下大魏的下一任皇帝,他们顾家定能压过温家、宁家,恢复往日荣光,成为大魏第一家族。
几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直奔顾老太太院子里。
两个粗壮的婆子守在西厢房门口。
西厢房的墙壁被太阳炙烤了一天,晒得滚烫,一只蚂蚁迷了路,刚爬了两步,掉了下来,落在地上一动不动,原来是被烫死了。
顾安柠把袖子挽到肩膀上,裤腿推到大腿,扇子摇的呼呼作响。
可扇出来的风是热风,汗水越来越多。
她拎起茶壶,轻飘飘的,晃了晃,里边一滴水也没了。
顾安柠拎着水壶走到门口,好声好气道:“大娘,没水了,麻烦给我一壶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