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蓝星时,她是被奶奶一手带大的。
刘婆婆伺候她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奶奶照顾她的样子。
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最在乎的人。
虽然这具身子很差,但今天她必须战斗。
她伸手拽住陈妈妈的头发,用力一扯,拽下来至少三四撮头发,扔在地上。
“祖母怜惜我,允我搬来和她同住孝顺她。祖母都没说什么,你一个下人来蹦哒什么?”
陈妈妈的手不够用了,捂手腕头疼,捂头手腕头。
她疼在一个劲儿掉眼泪。
“你,你是顾安柠?”
她惊恐地摇头:“上午我就看你不对劲儿,你肯定是被脏东西附身了。”
说着,她左脚绊右脚冲出屋子。
“老夫人,二姑娘被脏东西附身了,你快找道士来给她驱邪!”
顾老夫人眼睛一亮,驱邪?这可是收拾顾安柠的好理由!
“来人啊,二姑娘被脏东西附身了,快把她绑起来扔回荒院,免得她恶意伤人!”
两个粗壮的婆子气势汹汹闯进屋里。
顾安柠笑着取下脖子上的山鬼花钱,张开双臂迎上去。
“来啊,抓我啊!”
两个粗使婆子哪敢碰她,尖叫着回到院子里,远远躲在墙角。
顾老夫人扭着肥胖的腰肢,小心翼翼走到西厢房门口,伸着头悄悄往屋里看。
等看清顾安柠脖子里空荡荡什么也没挂时,她跑的比两个粗使婆子还快。
回到屋里关上门,顾老太太拍着胸口大喘气。
“陈妈妈,快,去把淮山叫来。”
此刻的顾淮山也是焦头烂额。
孟漱玉已经吵闹了半个时辰了,一会儿说他母亲欺负她,一会儿说他的二女儿不省心。
一会儿又说当初不该来给他做填房。
他想去花姨娘屋子里躲清闲,却被孟漱玉拽着不许走。
“你别哭了行不行?我知道了,我去帮你教训安柠行吧?”
孟漱玉抬起头,擦掉眼泪。
“把她嫁给七星街卖肉的屠户,这辈子都不准她回顾家。”
顾淮山得了自由,忙起身整理腰带,穿上外袍。
“安柠肯定是要砸手里了,媒婆探过杀猪匠口风了,人家宁愿娶个又丑又老的寡妇,都不愿意娶安柠。”
孟漱玉看着顾淮山的背影,汗毛忽然都竖了起来,一大股寒意钻进她身体。
她说着玩的,高门大户的女儿,宁愿死,也不可能嫁到屠户那样的家庭。
没想到顾淮山真让人打问过。
顾淮山在孟漱玉额头落下一个吻。
“辛苦你了,安柠不听话,你多费心。”
留下一句任何问题也解决不了的话,他匆匆离开。
直到顾淮山出了院门,孟漱玉才大出一口气,
她的手在眼周来回擦拭,确定脸上没泪水了,这才起身把门关上,反锁。
她从床底下暗格里掏出一个木匣子,掏出一沓银票,一沓房契。
这是这些年她在顾家攒下的体己。
她来回数了三遍,够了!
将来若是出了什么事,这些钱能把澈儿和悠然安排好。
顾淮山从孟漱玉屋里出来,没去他母亲那儿,而是直接拐进了花姨娘的院子里。
孟漱玉嫁过来以后,把顾淮山后院五个小妾都发卖了,把自己的贴身丫鬟花妍开了脸,塞给顾淮山做妾。
花妍长相普通,是个老实人,卖身契也在孟漱玉手里,这些年也没能生在一儿半女,对孟漱玉构不成威胁。
顾淮山趴在床上,花姨娘跪在他背上,手法娴熟地帮他摁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