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凤阁虽大,但想要困住他,也没那么容易!
就在李怀安准备暴起发难的瞬间。
“圣旨到!”
一声通报,突然从凤阁大殿外传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
萧战手里的刀停在半空。
萧晚晴也猛地从凤座上站了起来,满脸错愕。
大半夜的,圣旨?
那个病恹恹、连床都下不来的皇帝,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下圣旨?
而且还是直接下到凤阁来?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大殿的门槛外,缓缓走进来一道身影。
来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穿着一身极其惹眼的金丝蟒袍,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他步履平稳,虽然是个太监,但身上那股气场,却压得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大内总管,海大富!
这可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红人,也是这后宫里名副其实的隐形巨头。
看到这身金袍,萧战吓得赶紧收刀入鞘,单膝跪地。
就连高高在上的萧晚晴,此刻也不敢有半点怠慢,赶紧从台阶上走下来,微微欠身。
“海公公深夜造访,不知陛下有何旨意?”萧晚晴强压下心头的疑惑,语气还算客气。
海大富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冲着萧晚晴微微拱手。
“皇后娘娘多礼了。老奴也是奉了陛下的口谕,来办差的。”
说着,海大富将手里的圣旨展开,视线在大殿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李怀安身上。
“御书房杂役太监,小春子,接旨吧。”
这话一出,整个凤阁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集中在李怀安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萧晚晴更是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陛下下旨,竟然是专门为了这个扫地的假太监?
李怀安自己也懵了。
他咽了口唾沫,赶紧双膝跪地,脑子里嗡嗡直响。
“奴才小春子,接旨。”
海大富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御书房杂役太监小春子,即刻前往养心殿面圣。任何人不得阻拦,违令者,斩立决!钦此。”
短短几句话,狠狠砸在萧晚晴的心口上,让这位皇后脸上终于出现几分慌乱!
任何人不得阻拦,斩立决!
这分明是在警告她!
至于李怀安,则是在心底长长松了一口气。
不管这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至少眼下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有这道圣旨在,萧晚晴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动他一根汗毛。
“奴才领旨谢恩!”带着几分得意,李怀安双手举过头顶,高声应答。
海大富走上前,将圣旨塞进李怀安手里,顺手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小春子,跟老奴走吧,陛下还在等着呢。”海大富语气温和,完全没有刚才宣旨时的那股威严。
李怀安点点头,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他转过头,视线正好撞上萧晚晴那张憋得铁青的脸。
萧晚晴死死盯着他,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自己精心布的局,不仅被这小子搅得稀巴烂,现在连杀他灭口都做不到了!
“娘娘。”李怀安故意拉长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气死人不偿命的笑。
“奴才这就去面圣了。娘娘交代的差事,奴才一定时刻铭记在心。”
萧晚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碍于海大富在场,她只能强压怒火,硬生生挤出一句话:“既然陛下传唤,还不快去,愣在这里做什么,莫要让陛下等急了!”
“奴才告退。”
李怀安大摇大摆地转过身,跟在海大富身后,走出了凤阁大殿。
夜风一吹,李怀安后背的冷汗瞬间干透。
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前面的海大富一不发,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李怀安心里的危机感却越来越重。
那个从未露过面的皇帝,为什么会突然下旨见自己?
小玄子说过,皇帝是个连下床都费劲的病秧子。
建安公主说,皇帝是她皇兄。
刘怡说,皇帝明晚要去冷烟阁临幸幂妃。
这些线索在脑子里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团乱麻。
自己一个刚进宫几天的假太监,凭什么能引起大乾最高统治者的注意?
难道是自己假太监的身份暴露了?
还是说,今晚炸了魏公公院子的事,皇帝早就一清二楚?
“海公公。”李怀安试探着开口,想套点话。
“陛下深夜召见奴才,不知所为何事?”
海大富头都没回,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到了养心殿,你自然就知道了。小春子,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