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这老东西到底要干嘛?
商议事情?
不会是商议怎么把他切了泡酒喝吧!
心里骂翻了天,李怀安面上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公公放心,奴才记下了。”
直到魏公公那佝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石阶尽头,李怀安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木梯上,叫苦不迭。
“我特么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摊上这么个怪人!”
一想到晚上还得回那个挂着骷髅、摆满人体器官的鬼地方,李怀安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不行,得想个辙。那老变态要是真想对我动手,我总不能伸着脖子让他切。”
整个下午,李怀安都在这地库里忙活。
擦灰尘,搬书简。
干活出了一身汗,心里的忐忑倒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靠在书架上,随手翻开一本破旧的杂记,脑子开始盘算。
自己现在是皇后萧晚晴安排进来的人。
那魏公公就算再变态,也是在皇后手底下当差。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老太监总不至于连皇后的面子都不顾,直接把他给弄死吧?
再说了,自己肚子里还揣着七日断肠散。
要是真被魏公公切了,皇后那边断了线索,谁都不好过。
想到这层,李怀安强迫自己淡定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老子好歹是个带着大宝贝的纯爷们,还能让个老太监吓死不成?”
他放下书本,开始在宽敞的过道里演练九龙神功的呼吸法门。
在这深宫大院里,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只要能把这门奇功练上去,就算遇到危险,好歹也有几分自保的本钱。
与此同时。
皇宫外围的高墙下。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乌云遮住了月亮,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两道黑影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闪现。
很快凑到了一处死角。
两人皆是一身夜行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借着微弱的星光,能看出这两道黑影身形曼妙窈窕,显然是两名女子。
个子稍高的黑衣人压低嗓音,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青儿,宫里头戒备森严,远比咱们想的棘手。你修为尚浅,今夜就不要跟着进去了。”
被唤作青儿的矮个女子急了,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袖。
“师父!这怎么行!那狗皇帝身边高手如云,您一个人去刺杀,万一有个闪失……”
“闭嘴!”
师父低声呵斥,打断了她的话。
“正因为凶险,我才不能带你这个累赘。咱们这次进京,本就是九死一生。你若跟着,我反倒要分心护你。”
青儿咬了咬嘴唇,眼眶泛红,却不敢再反驳。
师父见状,语气缓和了几分,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你现在立刻撤出内城,去西市的悦来客栈寻一处隐蔽的落脚地。备好快马和金疮药,时刻准备接应我。”
“只要我得手,或是行迹败露,都会往西市方向突围。你留在那边,才是帮我的大忙,听明白了吗?”
青儿用力点了点头,松开手。
“师父,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那狗皇帝作恶多端,今夜就是他的死期。”
师父冷哼一声,足尖在墙根的青砖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犹如一只轻盈的夜鸟,借着夜风的掩护,瞬间拔地而起。
眨眼间便翻过了三丈高的红墙,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皇宫内院的无边夜色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