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迭戈港在夜色中铺展开来,如同一座浮在海面上的钢铁城市。
集装箱堆场连绵数公里,龙门吊的红色信号灯在夜空中缓慢旋转。
苏澈将安德鲁的奔驰轿车停在港口外围的阴影里,推开车门。
海风裹着柴油和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远处传来货轮低沉的汽笛声。
他调出系统实时地图,半径一公里内密密麻麻的集装箱和仓库让搜索变得极为困难。
港口太大了,十一个私人停机坪分散在不同的区域,每一个都停着湾流或里尔级别的私人飞机。
苏澈从系统空间中取出hk416装上消音器,将战术头盔的夜视镜翻下来。
他快速穿过第一片集装箱堆场,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第一个私人停机坪停着一架红白涂装的湾流,机舱门紧闭,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地勤的牵引车孤零零地停在跑道边缘。
不是这里。
第二个停机坪被改成了临时维修站,一架拆了引擎的里尔喷气机歪着停在千斤顶上,机翼下面堆满了油桶和零件箱,工棚里的灯还亮着,收音机放着墨西哥民谣,两个机修工正趴在引擎盖上吃宵夜。
苏澈无声地退入阴影,继续向南搜索。
第三个停机坪围着一圈两米高的铁丝网,门口挂着汉默森军工的鹰徽。
铁门虚掩,里面停着一架银白色的湾流,机身上的注册编号和他在圣马特奥庄园草坪上看到的辙痕对应的机型完全吻合。
但停机坪上只有飞机,没有人,没有车。
他调出系统战术分析界面,将实时地图的搜索半径扩展到全港口范围。
几秒后系统弹出了一个结果,港口东南角,第七货运区,检测到高密度热武器信号源,数量超过二十个。
第七货运区在港口最南端,远离客运码头和邮轮泊位,是专门用来堆放中转集装箱的偏僻区域。
苏澈穿过四排集装箱之间的窄巷,空气中柴油味越来越浓。
第七货运区的入口处停着两辆黑色凯雷德,车身蒙着一层薄灰,引擎盖还是热的。
入口往里是一条被集装箱夹在中间的窄路,路尽头亮着一盏临时架设的探照灯,惨白的光束将整个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守在办公区外围,他们站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袖口下面鼓着枪套。
每个人耳中都塞着透明螺旋线耳机,每隔十五秒就会有人对着袖口的话筒低声汇报一次“外围正常”。
办公区不是真正的办公楼,而是一间由三只集装箱拼在一起的临时指挥所。
集装箱的波纹铁壁上开了两个窗洞,窗洞里透出白炽灯的冷光。
窗玻璃上蒙着百叶帘,只能看到里面几个晃动的人影和缭绕的雪茄烟雾。
苏澈蹲在蓝色集装箱顶部,调出系统战术分析界面。系统给出了三条突入路线,但每一条都标红了机枪手的射界。他没有选任何一条,他选的是先清机枪手,再进外围。风险更大,但更快。
他贴着一排绿色集装箱的阴影摸到入口左侧,第一个巡逻保镖正好从拐角处转过来,消音手枪抵在他后颈上,闷响过后尸体被拖进集装箱夹缝。
第二个保镖在通道另一侧闻声刚转过身,苏澈的匕首已经刺入他的喉咙。
剩下四个人完全没有察觉,依旧守在办公区四个角落。
苏澈将hk416的消音器对准西南角的保镖扣下扳机,子弹钻进太阳穴从另一侧穿出。
那人贴着集装箱壁滑坐在地,枪还抱在怀里。
东北角的保镖发现同伴蹲下没起来,朝角落走了两步。
苏澈的第二发子弹在他开口前钻进了他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