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马特奥庄园坐落在旧金山南郊的丘陵地带,占地超过五十英亩。
庄园外围是修剪整齐的冬青树墙,树墙内侧藏着红外感应器和压力报警装置。
主建筑是一栋乔治亚风格的白色官邸,廊柱高耸,百叶窗紧闭,车道上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
官邸二楼东侧的书房里,州法院大法官劳伦斯?亨德森正站在窗前。
他今年六十七岁,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绒睡袍,手里端着一杯没加糖的红茶。
他的脸保养得很好,皮肤光滑紧致,只有眼角几道细密的纹路和微微下垂的嘴角暴露出真实的年龄。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压抑的怒火。
他面前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看起来和亨德森年纪相仿,但体型截然不同,宽肩厚背,脖子粗壮,双手布满老茧,不像商人,更像退役的摔跤手。
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猎装夹克,脚上是一双沾着泥点的麂皮靴。
他就是汉默森本人,汉默森军工的创始人和唯一所有者,那个用自己家族姓氏命名了整个军火帝国的人。
“你应该找到那个孩子,那是我唯一的希望。”
亨德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人才有的压抑。
汉默森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麂皮靴上的泥点蹭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你以为我不想找到那个孩子?我的工厂昨晚被炸了。成品仓库、生产车间、行政楼全炸了。你知道那批货值多少钱吗?一千两百万美金,外加五角大楼下个季度的订单延期违约金。”
他从猎装内袋里掏出一根雪茄,用牙咬掉雪茄帽,但没有点。
“你现在跟我谈孩子?那个孩子是你的问题,亨德森。是你搞出来的烂摊子。”
亨德森猛地转过身,红茶从杯沿溅出来洒在他的手背上。
“我的问题?我们的问题。你以为你帮我是出于好心?汉默森,你帮我是因为我手里有你的把柄。我要是完了,你也跑不了。”
他放下茶杯,从红木书桌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汉默森面前的茶几上。
文件封面印着联邦调查局的徽章,上面盖着鲜红的“绝密”印章。
“这份文件我锁了半年。我要是出事,这份文件的副本会在二十四小时内送到联邦检察官的办公桌上。”
汉默森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手指捏着没点燃的雪茄,指节微微泛白。
然后他仰头大笑,笑声粗粝沙哑。
“亨德森,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拿这个威胁我?”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将那份绝密文件拿在手里翻了翻,然后随手扔回茶几上。
“这份文件的副本在一个律师手里,那个律师的名字我知道。他在旧金山金融区有一间办公室,窗外能看到海湾大桥。你要是出事,他会把文件寄出去。”
亨德森的脸色变了。
汉默森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牌?亨德森,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别再互相试探了。”
亨德森沉默了片刻,然后跌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