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联系圣佩德罗医院,让他们派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和儿科医生过来,带早产儿保温箱。迈克尔,这个女人在洛杉矶的所有档案全调出来,越快越好。阿月,你去酒店厨房弄一壶热水和干净的毛巾。婉晴,你守在门口,任何人不许进来。”
所有人同时动了。
阿月将短刀插回腰间转身冲向厨房,朱婉晴捡起牙刷扔进垃圾桶拉开门站到走廊上,迈克尔走出去。
芽衣在酒店前台找到了圣佩德罗医院急诊室的直拨号码,拨通电话时报出了苏澈的名字,电话那头的值班医生立刻说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
半小时后,两名妇产科医生和一名儿科医生带着保温箱和监护设备抵达套房。
儿科医生检查了婴儿的各项指标后摘下听诊器,语气里带着克制的惊讶。
“脐带断面边缘整齐,是用极锋利的东西一次切断的。很可能是碎玻璃或刀片。母亲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分娩和断脐,这个孩子在最差的条件下却得到了最大的保护。苏先生,这孩子早产了大约两到三周,但生命体征很稳。体重两千三百克,身长四十六厘米,除了轻度体温偏低外没有明显异常。”
苏澈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在保温箱柔光里蹬腿的婴儿。
她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一条细缝,颜色还没定,是新生儿共有的灰蓝色。
“她母亲临死前用碎玻璃割断了脐带。自己流着血,还把最后一点力气用来把她裹在裙子碎片里。”
儿科医生沉默了片刻,低头重新戴上听诊器调整了保温箱的温度。
妇产科医生在卧室隔壁的房间打电话让人送早产儿配方奶粉和尿布,她的助手在整理医疗垃圾时将染血的纱布单独封好。
凌晨两点迈克尔
“没有任何信息。”
苏澈听完走到阳台上。
夜风从港口方向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芽衣跟出来站在他身后。
“主公,那个杀手。用匕首灭口的那个人,他的目标恐怕不是地下室里那六个人。他的目标是那个女人,那六个人只是比他慢了一步。”
苏澈将匕首从怀中取出,刀身上没有任何标记,只有刀柄末端刻着的那个细小的符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一个消失了多年的杀手组织,追一个怀孕的普通女人,从旧金山追到洛杉矶。在地下室里他杀了我们的俘虏灭口。”
芽衣的眉头微皱。
“主公的意思是这个婴儿的存在本身?”
他转过身走到保温箱前,低头看着里面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
正含着自己的大拇指睡着了,眉心微微皱起。
“不管这个规矩是谁定的,这个孩子现在在我手里。谁敢动她,就按我的规矩来。”
芽衣看着苏澈的侧脸,没有说话。
阿月端着一盆热水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崭新的白毛巾。
她将毛巾浸在热水里拧干,然后走到保温箱旁边,动作极轻地擦拭婴儿脸上残留的血迹。
“这么小的孩子她吃什么?”
儿科医生在身后回答:“早产儿配方奶粉,每三小时喂一次。一次十五毫升,不能多。”
朱婉晴从门口探进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子还在一抽一抽的。
“我守了三个小时的走廊,刚才抽空去了一趟酒店洗衣房,把婴儿能用的东西全拿上来了毯子、小毛巾、还有几件婴儿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