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佩德罗,鲨鱼帮总部。凌晨两点。这栋三层的旧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破败,外墙上的鲨鱼涂鸦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但此刻那张嘴更像是在无声地哀嚎。窗户用铁板焊死了,只留了几条缝隙,透出隐约的光。门口堆着几个脏兮兮的垃圾桶,馊臭味混着隔夜的血腥气,在夜风中慢慢发酵。
苏澈站在街对面的矮墙后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月光照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黑仔蹲在他旁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新的绷带缠得紧紧的,手里握着勃朗宁,指节发白。林肯蹲在更后面,怀里抱着一把霰弹枪,手在微微发抖,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那不是恐惧的光,是兴奋的光。阿布兹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月光下袅袅升起。
“苏哥,鲨鱼跑了。”黑仔压低声音。
苏澈没有说话。他知道鲨鱼跑了。从废弃工厂逃跑之后,鲨鱼就没有回过总部,那些场子也关了门,手下的人散的散、藏的藏。但他需要武器,鲨鱼帮的总部里有一个武器库,里面藏着上百条枪,几千发子弹,还有手雷和炸药。这些东西,他需要。
“进去。搬东西。动作要快。”苏澈从矮墙后面站起来,走向那栋楼。黑仔跟在他身后,林肯从后面绕过去,阿布兹端着枪警戒着四周。
一楼大门。门是铁制的,锈迹斑斑,没有上锁。苏澈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很暗,月光从破洞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地上全是碎玻璃和垃圾,踩上去咔嚓咔嚓响。大厅里空荡荡的,桌椅东倒西歪,墙上那面巨大的鲨鱼的照片歪歪斜斜地挂着,像一块破抹布。空气中弥漫着大麻的臭味,混着隔夜的酒气,熏得人眼睛发酸。没有人,鲨鱼帮的人早就跑光了。
苏澈穿过大厅,走进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门锁着,是老式的挂锁。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万能钥匙,三秒,挂锁弹开。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地下室,很暗,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发出微弱的绿光。
墙边堆着几十个木箱,有的开着,有的封着。苏澈走过去,撬开一个木箱――里面是冲锋枪,十把,码得整整齐齐,枪身上还涂着防锈油,在应急灯的绿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他又撬开一个,里面是手枪,二十把。再撬开一个,子弹,一盒一盒,码得整整齐齐。还有手雷,炸药,烟雾弹。
“搬。”苏澈说。
黑仔的眼睛亮了。他冲过去,抱起一箱子弹,转身就往外跑。林肯也冲过来,搬起一箱手雷,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苏哥,这些够咱们用好几年了。”
“走。”
凌晨四点,圣佩德罗。临时住处。
阳光还没有照进这片街区,灰蒙蒙的晨雾笼罩着破旧的楼房和坑坑洼洼的街道。苏澈站在窗前,面前摊着那张洛杉矶地图。黑仔躺在床上,手臂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忍着没有出声。阿布兹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林肯坐在角落,怀里还抱着那把霰弹枪,眼睛盯着地板。
洛杉矶东区,鳄鱼帮总部。清晨六点。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雾还没有散尽,灰蒙蒙地笼罩着这片繁华的街区。鳄鱼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杯龙舌兰,酒杯旁边放着一支粗大的雪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鲨鱼坐在他对面,低着头,不敢看他。
鳄鱼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洛杉矶东区的街景,高楼大厦,车流如织,人来人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
“那个苏澈,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
鳄鱼看着窗外。“把阿图罗叫来。”
“阿图罗,你带上人,去圣佩德罗。找到那个苏澈,别急着动手,先盯着。”
阿图罗点头。“明白。”
鳄鱼看着他。“这一次,多带些人。”
阿图罗愣了一下。“多带些?多少?”
鳄鱼竖起两根手指。“两百个。”
阿图罗的脸色变了。两百个?他在鳄鱼手下干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鳄鱼出动这么多人。两百个人,那是鳄鱼帮一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