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丝丝的糖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那点因为村民和孟德一家子生出来的火气,好像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行,谢了妹子。”
他冲着徐亚娟咧嘴一笑。
“外面冷,进屋坐会儿吧。等俺喝完了,你直接把缸子拿回去。”
孟大牛这句“进屋坐会儿”,让徐亚娟本来就通红的脸蛋,变得更红了。
她低着头,两只手紧张地绞着鞭子。
“大牛哥,俺……俺不进去了吧,太晚了……”
“进来吧,外面多冷。”孟大牛咧嘴一笑,直接伸手把她拉了进来。
这是徐亚娟第一次踏进孟大牛家的堂屋,其实她还真就早想进来看看。
虽然就在隔壁住了好几个月,天天都能看见这敞亮的大瓦房,可真正走进来,还是被镇住了。
屋里拉着电灯,雪白的灯光把整个堂屋照得亮如白昼。
地上是平整干净的水泥地,光是这屋子,就比她家和姐姐家加起来还大。
桌子,椅子,条凳,柜子,摆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徐亚娟今天过来,除了送糖水,其实还存了个小心思。
她寻思着,大牛哥一个大男人自己住,平时又那么忙,家里肯定跟猪窝一样。
正好,自己进去帮他收拾收拾屋子,也算是报答他这段时间对姐姐一家的照顾。
可眼前这景象……
这屋子,别说乱了,简直比自己那个待嫁姑娘的闺房还干净!
孟大牛没注意她那点小心思,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端起搪瓷缸子,继续呼噜呼噜地喝着糖水。
徐亚娟拘谨地站在门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却忍不住在屋里四处打量。
她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那半开着门的卧室里。
炕上的被褥,叠得四四方方,连个褶子都看不见。
徐亚娟彻底看傻了眼。
她原本以为,孟大牛这种在外面呼风唤雨、杀伐果断的男人,回到家里,肯定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糙汉子。
可现在看来……
“大牛哥……”
徐亚娟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和佩服。
“你可真是个好男人。”
“不光在外面有本事,带着全村人挣大钱,这家里……也打理得这么好,这么会过日子。”
“噗――咳咳咳!”
孟大牛刚把最后一口糖水咽下去,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气呛死。
会过日子?
老子这日子过得,差点没把腰过折了!
这屋子是干净,这被子是叠得跟豆腐块一样不假。
可这他妈是老子干的吗?
这都是魏海燕趁着没人偷偷帮着收拾的。
这些话,他当然不能跟徐亚娟这个单纯的小姑娘说。
孟大牛咳了半天,一张老脸憋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臊的。
“俺本来就是养猪的,不拾掇干净点,那不也成猪窝了?”
徐亚娟点点头。
“大牛哥,你这么优秀,咋还没成家呢?”
孟大牛有些嘎嘎,心说我这才23,着急结婚嘎哈。
“男人嘛,以事业为重。倒是你,也有20了吧,找人家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