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首志笨拙地开了口:“为那帮白眼狼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村里大部分人心里都有数,都记着你的好呢!”
李慧芳拉了把椅子坐下,直接从孟大牛手里把酒瓶子抢了过来。
“大牛,你听婶子说。”
“你别跟那些眼皮子浅的玩意儿一般见识!全村上百户,今天跟着起哄的,就那么三五家,都是些啥人,你心里不清楚?”
“剩下的老少爷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以前一年到头,累死累活,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现在跟着你养了半年猪,一家子就挣了一千多块钱!他们乐得晚上睡觉都能笑出声来,谁不记着你的好?”
郝三叔也吧嗒吧嗒点上旱烟,吐出一口浓烟。
“大牛啊,三叔说句糙话。”
“村里人,没啥文化,很多道理他们整不明白。尤其那帮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一天到晚就琢磨着那点鸡毛蒜皮的事,爱说那歪理!”
“咱们是爷们,是干大事的,真不能跟她们一般见识!跟她们计较,那不是拉低咱自个儿的身份吗?”
孟大牛把杯里最后一口酒喝干,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俺就是心里憋屈!”
“俺掏心掏肺地想带着大伙挣钱,到头来,倒成了黑心烂肺的黄世仁了!”
几人正劝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丽梅,却突然开了口。
她看了一眼众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大牛兄弟,俺……俺白天听人说了。”
“这事,好像不是那几家自己想出来的,是有人在背后说你的坏话,从中挑唆。”
孟大牛疑惑地看向丽梅。
“挑唆?说啥了?”
丽梅看了看郝三叔,似乎有些犹豫。
“她们说……说你早就跟县里国营饭店的人勾结好了,故意压着不卖。”
“就是等着社员们看猪卖不出去,心里着急了,主动上赶着把猪低价卖给你,然后你再高价卖给饭店,把大头全揣自己兜里。”
孟大牛听完,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就知道,凭那几个老娘们的猪脑子,绝对想不出这么一套一套的词儿来。背后肯定有狗头军师在煽风点火!
“是谁?”
丽梅看了看李慧芳,又看了看郝三叔,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
“按理说,俺一个后嫁过来的外人,不应该多嘴……不过俺寻思这事还是得告诉你。”
“其实……其实在背后挑拨的人,不是别人……”
“就是你大爷,孟德,还有你大娘,王桂芬。”
丽梅以为,听说是孟德他们在背后捣鬼,孟大牛得多震惊呢。
孟大牛听完,反倒是“恪绷艘簧辉诤醯匕诹税谑郑成夏枪勺臃吃昃6谷幌17瞬簧佟
他看着一脸紧张的丽梅,咧嘴笑了。
“嫂子,你这刚来,对俺家好多事还不全了解。”
“那孟德一家子,算个屁的亲戚。”
“他们还不如外人呢!”
郝首志看着孟大牛脸上那股子烦躁劲儿渐渐消散,顺着话茬说道。
“大牛,丽梅说的没错。”
“那孟德一家子,就没干过一件人事儿!当初分家的时候,你爹老实,把好地好家伙全让他们占了。后来他家盖房子,他还跑来借钱,借了就没还过!”
郝首志简单把孟德一家子干过的那些缺德事挑着说了几件。
当然,大牛他爹死后,孟德总偷摸往大牛娘窗户根底下凑,想干那不要脸的龌龊事儿,这种话他一个当小辈的,打死也不敢当着孟大牛的面说出来。
饶是如此,丽梅听完也气得直撇嘴。
“怪不得呢!”
“这不是东西嘛!连亲兄弟都这么坑,那还是人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