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骂骂咧咧,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感觉后脑勺一阵钻心的疼。
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后脑勺一摸。
满手黏糊糊的,全是血!
卧槽!
眼前一黑,孟大牛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就朝着床上栽了过去,直接砸在林倩身边。
林倩整个人都傻了。
她连滚带爬地凑过去,颤抖着手指伸到孟大牛的鼻子底下。
还有气!
她又把手按在孟大牛结实的胸口上。
扑通!扑通!
心跳强劲有力,跟打鼓似的!
林倩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没死!还好还好!
林倩在屋子里团团转,最后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来一瓶红药水。
可拿啥包扎啊?
她那件胸衣已经成了血布,总不能再给他糊上去吧?
林倩的目光在屋子里疯狂扫视,最后定格在了衣柜门上。她冲过去拉开衣柜,从最底下翻出来一套秋裤。
她跪在床边,先用红药水胡乱地在孟大牛的伤口上抹了一通,然后拿起线裤,笨手笨脚地在他脑袋上缠了好几圈,最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裤腿两头死死地打了个结。
一个造型极其别致的白色头套,就这么诞生了。
忙完这一切,林倩累得香汗淋漓,刚想直起腰喘口气,一阵凉风吹过,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上身还光着呢!
林倩俏脸一红,赶紧跑回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件干净的胸衣,背过身去,就准备穿上。
“别穿。”
一个虚弱又带着几分沙哑的男声,冷不丁地从她身后响起。
“啊!”
林倩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身,双手下意识地用那件还没来得及穿上的胸衣死死捂住胸前。
“孟大牛!你……你要死啊!想吓死我啊!”
只见孟大牛正靠在床头,头上顶着那个用线裤腿做成的、不伦不类的白色头套,眼神却带着一股子坏笑。
“你刚才不都说了吗?”
“只要俺醒过来,就让俺睡。”
“穿上了一会儿不还得脱,费那劲干啥。”
林倩的脸,“腾”地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
刚才自己情急之下胡乱语,这家伙竟然全都听见了!
“滚犊子!”
“谁要陪你睡!你个臭流氓!做梦去吧!”
她骂着,手上的动作却快得飞起,三下五除二就把胸衣穿好,又从衣柜里抓了件衬衫胡乱套在身上,生怕再被他占了半点眼福。
“你胡说八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
孟大牛靠在床头,头上顶着滑稽的秋裤头套,脸上却是一副吃定了她的无赖笑容。
“你说了!”
“就在俺上次昏过去的时候,你抱着俺的头哭着喊着,说只要俺醒过来,就让俺睡!”
“你堂堂一个公社书记,说出来的话还能不算话?”
“我……我那是……”
林倩那是急糊涂了才说的胡话,哪能当真?
“我就说话不算话,怎么啦?”
林倩索性破罐子破摔,扬起雪白的下巴,强撑着气势。
“你当时昏过去了,你又没听见!反正你也没有证据!”
“你!你!你!”
孟大牛被她这耍无赖的模样气得脸都红了,伸手指着她,你了半天,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你气死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