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说这番话的时候，那双虎目里闪烁着一种真诚的光芒。

说实在的，他孟大牛这辈子最拿手的本事有两个。

一个是上山打猎。

另一个就是睁眼说瞎话。

他心里门儿清――陆雅和王梅这对母女花，是受过小鬼子特工组织严格训练的硬骨头。

局里那帮审讯老手用尽手段，这俩娘们一个字都不吐。

凭啥？

凭的就是她们笃定公安不敢对孕妇怎么样。

只要待在这个监视居住的安全屋里，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耗到孩子生下来，局里拿她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局里会把孟大牛这头活蛮牛给搬出来。

孟大牛太清楚陆雅怕什么了。

在卧虎村的那段日子，他把这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女特务，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从身体到精神，彻底碾压了个遍。

陆雅可以不怕公安的审讯，可以不怕坐牢，甚至可以不怕死。

但她怕孟大牛，怕到骨子里的那种怕。

果然。

陆雅听到“回卧虎村”三个字的瞬间，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脸，瞬间崩了。

陆雅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在卧虎村时的一幕幕画面。

那头蛮牛把她扛在肩膀上往屋里拖的画面。

那些个漫长的、让她彻底失去自尊和意志的夜晚。

还有那些个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变态到极点的折磨方式。

“不！”

陆雅拼尽全力猛地推开孟大牛，后退了好几步。

“不要！”

“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我不去你家！”

“死也不去！”

“亚买dei！”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不去？”

孟大牛根本不跟陆雅废话，一把薅住陆雅的胳膊，跟拎小鸡崽子似的，硬生生把她拽了起来。

“既然怀了俺老孟家的种，那就是俺孩子的娘！”

“必须跟俺回村！给俺生孩子！给俺洗衣做饭过日子！”

孟大牛一边吼，一边拖着陆雅就往门外走。

陆雅吓得尖叫出声，双腿蹲在地上不肯动弹。可她那点力气在孟大牛这头蛮牛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孟大牛单手发力，硬拖着她往外走。陆雅脚上的布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个特务还委屈？”

孟大牛一把扯开房门，继续往外拖拽。

“这是组织上对你的宽大处理！”

“你特么得感恩那！”

陆雅彻底疯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拼命挣扎，冲着走廊扯着嗓子凄厉地惨叫。

“警察同志！救命啊！杀人啦！”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卧虎村！”

走廊里，两个负责看守的便衣警察听见这杀猪般的动静，脸色一变，刚要过去制止。旁边虚掩的房门突然拉开，一只大手伸出来，将两人拽住。

正是陈队长。

“陈队，这……”

“闭嘴！进来！”

陈队长直接把两个手下扯进屋里，顺手把门关上，只留下一条细缝往外瞅。

陆雅被孟大牛一路拖出房门，眼瞅着平时二十四小时盯着她的看守，此刻居然连个面都不露！

连警察都不管了？

他们真要把自己交给这个变态恶魔？

回卧虎村，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大炕上，每天被这头蛮牛折磨？

“警察同志！”

陆雅双手死死扒住门框，冲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发出绝望的哀嚎。

“我招！我什么都说！”

“求求你们！只要别让我跟他走！我什么都交代！”

“上线！密码本！联络方式！我全说！”

躲在隔壁屋里的两个便衣警察听见这话，眼珠子瞬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