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那必须的!”
“俺们山里人,天天漫山遍野地跑,身上没有二两肥肉!”
“燕子,你平时在这值班,真有碰到过啥邪乎事没?”
刘燕被他这话勾起了话题。
她把头从被窝里探出来一点,压低了嗓门。
“咋没有啊!”
“上个月,有个老头在抢救室没抢救过来。”
“半夜我值班去查房,总觉得走廊里有人跟着我走。”
“回头一看,连个鬼影都没有!”
“吓得我后半夜一直躲在值班室里,连门都不敢出。”
孟大牛听得津津有味。
他直接把胳膊枕在脑袋底下,身体往床边凑了凑。
“那算啥!”
“俺在卧虎村后山打猎的时候,碰见的事儿比这邪乎多了!”
“有一次,俺在林子里迷了路,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前面亮起两团绿油油的鬼火……”
两人就这么隔着半米的过道,借着月光,压低嗓门聊了起来。
从医院里的怪事,聊到山里的精怪。
刘燕听得一惊一乍的,时而吓得往被窝里缩,时而又好奇地探出头追问。
孟大牛搜肠刮肚,把上辈子听过的那些个山里的邪乎事,还有东北出马仙的野史,添油加醋地全倒了出来。
“燕子,俺跟你说,那黄皮子成精,专门大半夜敲寡妇的门……”
“还有那狐黄白柳灰,要是得罪了它们,半夜能趴在你床头,直勾勾盯着你喘气!”
刘燕吓得浑身直哆嗦。
她把那床薄被死死蒙在头上,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今晚的月亮特别圆,明晃晃的月光顺着窗户缝照进来,刘燕越看越觉得窗户外面藏着什么东西,随时都能顺着月光飘进屋里来。
她带着哭腔求饶。
“大牛同志!”
“你快别说了!”
“我真害怕了!”
就在刘燕吓得直缩脖子的时候。
突然!
她感觉隔着被子,有一双粗壮有力的胳膊把她给抱住了!
“啊!”
刘燕吓得大叫,本能地往下猛扯被子。
借着月光一看,孟大牛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她的床边,那结实的胸肌直接贴在被子上。
刘燕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你干啥啊!”
孟大牛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刘燕颤抖的肩膀。
“别怕!”
“俺这不是看你吓坏了嘛。”
“俺过来保护你!”
刘燕急得脸都红透了,伸手去推孟大牛。
“你起开!”
“这样不好!”
“你赶紧回你床上去!”
孟大牛根本不为所动,反而把胳膊收得更紧了。
他厚着脸皮耍赖。
“没事!”
“隔着被子呢,怕啥的!”
刘燕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孟大牛的眼睛。
她感受着被子外面传来的滚烫体温,心里头那头小鹿乱撞个不停。
推又推不开,喊又不敢大声喊。
刘燕咬着嘴唇,只能妥协。
“那……那你就在外面。”
“不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