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坦坦荡荡。
“俺们是兴隆公社卧虎村的。”
听到“公社”和“村”这两个词。
大妈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种城里人对农村人的天然优越感,直接写在了脸上。
羊毛卷大妈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哎呦喂!”
“俺当是哪来的大老板呢,原来是乡下种地的啊!”
“小伙子,你当这城里房子是你们村里的土坯房呢?”
“说买就买?”
另一个胖大妈也跟着帮腔。
“就是!”
“这片儿可是县一中跟前!”
“最便宜的破院子,也得一两千块钱!”
“你们农村人种一辈子地,能攒出几个子儿?”
“有那钱还是留着说媳妇吧!”
孟小慧听见这话,气得小脸通红。
她可是高分考进县一中的。
现在竟然被几个无知大妈这么瞧不起!
“你们城里人了不起啊!”
“俺二哥有的是钱!”
孟大牛一把拽住孟小慧的胳膊,把她拉到身后。
他连正眼都没给这几个长舌妇。
跟这种势利眼废话,纯属掉价。
“小慧,跟几只井底之蛙较什么劲。”
“走!”
孟大牛带着家人,头也不回地继续往胡同深处走。
几个大妈在背后气得直跳脚。
“哎!这乡下泥腿子怎么说话呢!”
“没钱还装大尾巴狼!”
“穷酸样!”
孟大牛根本不搭理她们。
他心里清楚得很,在这年头,偏见和歧视是根深蒂固的。
想打碎这种偏见,光靠嘴皮子没用。
得用真金白银的实力!
一家人穿过两条胡同,来到一条主街和胡同的交汇处。
孟大牛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绝对是个绝佳的黄金地段!
临街是一个五十多平的门面房,宽敞明亮。
后面连着一个大院子,院子里还有两间正房和一间偏房。
这格局,前面开店做买卖,后面住人当仓库。
最关键的是。
门面房那扇斑驳的木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红纸。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吉房出售”。
孟大牛大步走上前,抬手在木门上敲了敲。
咚咚咚!
没过多久,木门“吱呀”拉开。
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这男人穿着的确良短袖衬衫,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左手腕上还明晃晃地戴着一块上海牌手表。
这身行头,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城里体面人的标配。
男人叫孙建国,是这房子的房主。
孙建国一看有人敲门,满脸堆笑地推开门,热情地招呼。
“哎呦,看房的吧?”
“快请进快请进!”
孙建国指着临街的门面,嘴里滔滔不绝地开始推销。
“兄弟,你这眼光绝了!”
“我这房子,可是这条街上位置最好的!”
“前面是五十平的门面,后面是宽敞的主房!”
“不管是做买卖还是住人,那都是风水宝地!”
“要不是我儿子在省城安了家,急着用钱,我根本舍不得卖!”
孟大牛四下打量了一番,确实相中了。
“大哥,这房子确实不错。”
“直接说个实底,这房子多少钱?”
孙建国推了推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