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孟大虎这么一挑唆。
几个老头老太太更加抱紧了死鸡。
甚至有几个扔了死鸡的村民,又弯腰想去捡。
杜大海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大声劝阻。
“大伙儿别捡啊!”
“大牛这是为了你们好!”
可根本没人听他的。
孟大牛面对几个老头老太太的胡搅蛮缠,他眼底闪过怒火。
“行!”
“你们要钱不要命是吧!”
“俺把丑话撂在这儿!”
“谁家要是吃了这死鸡,以后老孟家的合作社,你们永远别想沾半点边!”
“你们家的苞米,俺老孟家一粒都不收!”
这番话杀伤力极大。
现在村里谁不知道老孟家收苞米给的价格高,从不拖欠。
为了贪这一毛钱的便宜,断了卖粮的道儿,那是纯纯的缺心眼。
“大牛啊,俺不吃了,俺扔了还不行吗!”
“就是,这破鸡白给俺都不要了!”
孟大虎见势不妙,财路被断,还想梗着脖子嘴硬。
“孟大牛,你特么少拿收苞米的事压人!”
“老子今天非卖不可!”
“卖你奶奶个腿!”大队长韩富强带着几个村干部,还有李慧芳,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
韩富强经常去公社开会,对卫生防疫这块极其重视。
他拨开人群,看到满地死禽,还有乱飞的苍蝇,气得浑身直哆嗦。
“你们两个王八犊子!”
“想把全村人都害死是不是?”
韩富强直接转头下令。
“治保主任!”
“把这俩祸害给俺控制起来!”
翟大华子还想端老中医的架子狡辩。
“老韩,你这是干啥?”
“这鸡虽然死了,可也是药膳补多了补死的,人吃了大补。”
“你凭啥抓俺?”
韩富强根本不惯着他,抡起胳膊一个大耳刮子扇在翟大华子脸上。
“大补你大爷!”
“你个老混蛋财迷心窍!”
“真吃出人命,你长了几个脑袋够枪毙的!”
韩富强转头看向村民,当众宣布大队部的处理决定。
“大伙儿都给俺听好!”
“这些死鸡死鸭,全部没收!”
“立刻组织人手,在村外下风口挖深坑!”
“撒上生石灰,集中焚烧深埋!”
孟大虎被治保主任按住胳膊,还在那大喊大叫。
“韩富强!”
“你凭啥烧俺的鸡?”
“这是俺的私人财产!”
“你这是抢劫!”
韩富强冷笑连连,直接走到孟大虎跟前。
“你再废话半句,俺现在就派人把你送公社派出所!”
“就冲你卖病死鸡这一条!”
“直接按投毒罪论处!”
“进去先判你个十年八年!”
听到投毒罪三个字。
孟大虎吓得双腿一软,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治保主任拿绳子把这俩人捆了个结实,直接押走。
孟大牛走到韩富强跟前,面色凝重地提醒。
“韩叔!”
“光烧这些死鸡还不够!”
“老翟家那个院子是源头,里面全是病毒!”
“必须彻底消毒!”
韩富强重重点头。
“大牛说得对!”
“立刻带人去老翟家!”
“把院子里里外外,全给俺喷上石灰水!”
翟程程躲在屋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
看着被查封喷洒石灰水的院子,看着被抓走的父亲。
她捂着脸绝望大哭。
她平时看过不少西医的书籍,懂得传染病和防疫的道理。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孟大牛今天这么做,是真的救了全村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