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程程转头看向翟大华子。
“爹!”
“赶紧去公社找兽医吧,再晚全得死绝了!”
翟大华子一听要找兽医,觉得丢了面子。
“找啥兽医!”
“俺自己就是大夫!”
“人俺都能治好,还治不好几只破鸡破鸭?”
翟大华子挣脱孟大虎的手,直接跑到墙角抓起一把草药。
“俺这就去熬一锅烈性中药!”
“给它们灌下去,保证药到病除!”
翟大华子死马当活马医,架起大铁锅,按照古方熬了一锅驱邪散寒的汤药,挨个给那些奄奄一息的家禽灌药。
结果不到半天的功夫,棚子里又死了一百多只。
老翟家院子里的恶臭味,顺着风直接飘了半个卧虎村。
村民们闻着味儿全都围了过来。
看着那满地堆积如山的死鸡死鸭。
大伙儿纷纷指指点点,嘲讽声此起彼伏。
“哎呦喂!这老翟家是造了啥孽啊!”
“你瞅瞅这满院子的死鸡,全特么赔个底掉!”
人群里,杜大海背着手,满脸得意地大声嚷嚷。
“大伙儿都忘了吧?”
“前几天人家买鸡仔的时候,俺大牛哥咋说的?”
“大牛说他们不懂防疫,密集养殖必生鸡瘟!”
“你们瞅瞅,大牛这嘴是不是开过光!”
村民们听见这话,纷纷点头称是,对孟大牛的先见之明佩服得五体投地。
“人家大牛搞合作社,那是真有本事!”
“老翟家这纯纯是关公门前耍大刀,自取其辱!”
“活该他们赔钱!”
孟大虎站在院子里,听着墙外村民们的嘲笑,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踹翻了那口熬药的大铁锅。
“翟大华子!”
“老子跟你没完!”
“你赔老子的血汗钱!”
翟大华子吓得老脸煞白,双手死死扒拉着孟大虎的铁腕。
“大虎!大虎你先撒手!”
“这做买卖哪有稳赚不赔的!”
“再说了,这鸡仔鸭仔当初可是你非要贪便宜买的劣质货,现在死了能全赖俺吗!”
这两人为了钱,彻底撕破脸皮,在满地死禽的院子里狗咬狗。
孟大虎根本不听这套歪理。
他猛地一甩胳膊,直接把翟大华子扔在死鸡堆里。
“少特么废话!”
“赔钱!”
翟大华子跌坐在满地腥臭中,老眼骨碌碌乱转。
突然,这货脑子里灵光一闪,憋出了一个损招。
他骨碌一下爬起来,凑到孟大虎跟前。
“大虎!”
“咱们这买卖还没全赔!”
“还能捞回本!”
孟大虎瞪着牛眼,满脸狐疑。
“捞回本?”
“你特么拿这些死鸡去换钱啊?谁特么脑子进水了买死鸡!”
翟大华子压低嗓门。
“咱们把这些死鸡死鸭,按一毛钱一只,全卖给村里人!”
“这叫啥?”
“这叫药膳死禽!”
“咱们就说这些鸡鸭是吃中药补过头了,它们身子骨太小,受不了这大补的药效,直接给撑死了!”
“人吃了,那绝对是大补啊!”
孟大虎听完这番极其不要脸的论,整个人都愣住了。
中医不是悬壶济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