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听着郝首志这番肺腑之。
心里头直呼好家伙!
这娘们真特么是个人才!
自己那天在窗户外头教她的那套说辞。
本来是想让她借坡下驴,把老郝家爷俩正当防卫的事儿给坐实了。
结果这娘们倒好,直接把这套说辞拿来给自己洗白了。
把郝首志忽悠得热泪盈眶,甚至还觉得是自己交友不慎连累了媳妇。
孟大牛看着郝首志那副极其庆幸的感动模样。
再看看闭着眼睛装聋作哑的郝三叔。
这老头精明了一辈子,肯定也看出了里头的猫腻。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为了全家的安稳,为了儿子不打光棍。
老头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下这个哑巴亏。
孟大牛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郝首志的肩膀。
“首志哥。”
“只要你们两口子以后好好过日子。”
“这比啥都强。”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孟大牛转头看向丽梅,语气极其意味深长。
“嫂子。”
“首志哥是个实在人。”
“以后可得好好过日子,别寻思其他的。”
丽梅点点头。。
“大牛兄弟你放心!”
“俺以后肯定跟首志好好过日子!”
“再也不起啥幺蛾子了!”
“只是,首志这腿也跟俺爹一样落下毛病了。”
“以后这日子,可咋过呀?”
丽梅这话刚落地。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沉到了谷底。
郝三叔紧紧闭着眼皮,胸口剧烈起伏,长长地叹了口气。
郝首志红着眼眶,双手死死攥着被角。
悔啊!
肠子都快悔青了!
郝首志猛地抬起手,照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扇了两个大嘴巴子。
啪!
啪!
他彻底破防了,眼泪鼻涕全冒了出来。
“俺就是个纯纯的大傻逼啊!”
“大牛!”
“俺现在一闭眼,全是以前跟着你搭伙上山的日子!”
“那时候多舒坦啊!”
“吃香的喝辣的,票子大把大把地赚!”
郝首志用力捶打着那条没受伤的腿,嚎啕大哭。
“俺特么猪油蒙了心,当个民兵队长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非得带着那几个混小子干!”
“现在好了!”
“俺也瘸了!”
“老郝家现在一门双拐!”
“真没法活了啊!”
丽梅在旁边听着,也是抹着眼泪直抽抽。
孟大牛看着这爷俩的惨状,并没有落井下石。
他拉过一把椅子,稳稳当当地坐下。
“行了!”
“别搁这儿哭天抹泪的了!”
“大老爷们,腿瘸了又不是天塌了!”
孟大牛翘起二郎腿,语气极其平静。
“俺今天来,除了看看你们,还有个正事。”
“俺家那养猪场和鱼塘,马上就要大面积扩建了。”
“再加上俺家小慧考上了县一中。”
“过阵子,俺们全家可能都得搬到县城去住。”
“村里这摊子买卖,缺个靠谱的人盯着。”
孟大牛目光在郝家父子脸上扫过。
“你们爷俩要是愿意。”
“出院以后,就去给俺看管养猪场和鱼塘。”
“俺给你们开工钱!”
“多了不敢吹牛逼。”
“保证你们一家三口的嚼谷,把日子过得舒舒坦坦!”
村里谁不清楚老孟家的待遇?
李慧芳和魏海燕搁孟大牛手底下干活。
名义上说是一个月十五块钱的工资。
可实际上呢!
哪个月加上奖金和各种补贴,不都得拿个二三十块钱?
这在卧虎村,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收入。
对于现在一穷二白的老郝家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