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在里头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把裤腰带勒紧,这才慢吞吞地走出后院。
刚一露头,那个年轻漂亮的女记者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刚才在猪圈里,她被那辣眼睛的画面吓得跌坐在地,让同行抢了先。
这会儿她必须得把场子找回来。
“孟大牛同志你好!”
“我是警察日报的记者,张瑾瑜!”
“请问你刚才光着身子躲在猪圈里,到底在干什么?”
“是有什么大病吗?”
孟大牛听见这名字,眉头挑了一下。
张瑾瑜?
难道是那位故人?
可这时间线完全对不上号啊!
孟大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皮肤白得发光的女记者。
长得倒是挺水灵。
可这小嘴吧嗒吧嗒的,简直比刀子还毒!
你才有大病!
你全家都有大病!
孟大牛瞅了瞅四周。
杨局长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自己,铁路公安的几个干警也是满脸的求知欲。
就连韩富强和围观的村民们,也都直勾勾地盯着他。
很显然。
比起什么火车上勇斗人贩子的光辉事迹。
大伙儿现在更关心这个极其炸裂的问题。
其实刚才在木板房里穿裤子的时候。
他脑瓜子里就已经在飞速运转。
今天这事儿要是解释不明白,自己这变态的帽子算是彻底摘不掉了。
孟大牛挠了挠后脑勺,冲着众人憨笑一下开口。
“张记者是吧。”
“俺脑子的确有病,俺以前是个傻子!”
“其实这事儿吧,也没啥的。”
孟大牛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深沉地看向猪圈的方向。
“俺家有一头老母猪。”
“最近刚下完崽子,就是俺刚才搂着的那些。”
“结果你猜咋着?”
“它得了个极其罕见的城里病!”
“叫啥产后抑郁!”
张瑾瑜举着钢笔的手猛地一抖,心说他以前要是个傻子,一切就都合理了。
杨局长更是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产后抑郁?
老母猪?
孟大牛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疯狂输出。
“这老母猪抑郁了,脾气大得很。”
“说啥也不肯搂孩子睡觉!”
“连奶都不给喂!”
“那些小猪羔子才刚满月啊!”
“这么小就没了妈妈的疼爱。”
孟大牛说到动情处,甚至还抬起手背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俺这人心太软,实在看不得这个!”
“俺只能脱个精光,利用俺这白白胖胖的身板,去扮成老母猪的样子!”
“去给那些猪宝宝一些爱。”
孟大牛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
“就是这样!”
张瑾瑜听完孟大牛这番极其扯淡的解释,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都说农村人朴实憨厚吗!
这货怎么满嘴跑火车?
张瑾瑜握紧手里的钢笔,真恨不得直接把笔尖戳进他嘴里!
旁边那两位省市报社的男记者也是面面相觑,这话题跑偏得都没边了!
再这么扯下去,明天的报纸头条难不成写《惊!卧虎村壮汉为治母猪抑郁症,竟赤身裸体献爱心》?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赶紧上前一步,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咳咳!”
“孟大牛同志,你这爱护动物的心情,我们非常理解。”
“咱们还是聊聊你在火车上勇斗人贩子的事迹吧!”
“面对胸闷的人贩子,你当时心里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