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装男人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好!”
“喝点尿逼酒,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
“跟这种社会败类废什么话!”
“你们几个看住他,别让他跑了,我这就去找人!”
中山装男人转身就往车厢那头跑。
几个膀大腰圆的东北汉子直接把孟大牛围在中间。
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凶狠。
大有孟大牛敢动一下,就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架势。
孟大牛被围在当间,非但不慌,反而咧着嘴乐。
要饭女人一看这阵势,知道今天这事儿是彻底兜不住了。
她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抱着孩子,低着头就想顺着人群的缝隙往外钻。
她刚迈出半步。
旁边一个热心肠的大妈一把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
“孩子!”
“你别怕!”
“这都啥年代了,还能让这种恶霸欺负了?”
大妈力气极大,拽得要饭女人根本动弹不得。
另一个大姐也凑过来,满脸的正义感。
“就是!”
“你别怕他!”
“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呢,全给你做主!”
“今天非得把这流氓送进局子里不可!”
“对!”
“你站这儿别动,哪儿也别去!”
“等乘警来了,你如实说,大伙儿全给你当证人!”
要饭女人被几个大妈大姐团团围住。
走也走不脱,跑也跑不掉。
急得直跺脚。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直往下淌。
“不是……”
“大姐,俺真不用你们做主……”
“俺真是他媳妇……”
大妈狠狠瞪了孟大牛一眼,转头继续安抚女人。
“哎呦可怜见的!”
“你瞅瞅这孩子,吓成啥样了!”
要饭女人听着这些贴心的话。
肺都要气炸了。
心里把这帮多管闲事的东北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她绝望地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孟大牛。
孟大牛则坏笑着冲她挑了挑眉毛。
碎花衬衫女人在厕所里尽情释放的时候,就听见隔壁车厢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动静。
她推开厕所门,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往隔壁车厢的方向瞅了两眼,心里头惦记着孩子,也没凑热闹,转身就往自己的座位走。
可刚走到座位跟前,碎花衬衫女人就傻眼了。
座位上空空荡荡。
自己那个虎头虎脑的胖儿子没影了。
连带着那个要饭女人也不见了。
女人的脑袋“嗡”地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她一把抓住旁边正打瞌睡的卷发大妈,急得直跺脚。
“大妈!”
“俺孩子呢?”
“刚才帮俺看孩子的那个大姐呢?”
卷发大妈被她摇晃醒了,揉了揉眼睛。
“哎呦,大妹子你可算回来了。”
“你那孩子刚才醒了,饿得直哭。”
“那大妹子心善,说怕孩子哭坏了,就抱着孩子去厕所找你了。”
“咋地?”
“你俩没碰上啊?”
这话一出。
碎花衬衫女人的脸色唰地就白了。
“没有啊!”
“我刚才就在厕所里,根本没人来找过我!”
她这下是彻底慌了神,腿肚子发软,差点瘫在地上。
扯开嗓门就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儿子啊!”
“那个杀千刀的骗子,把俺儿子给拐跑了啊!”
这动静极大,把周围睡觉的乘客全给惊醒了。
对面的黑框眼镜大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啥?”
“孩子丢了?”
大爷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能,她可能是找你没找着,走错地方了!”
“咱们赶紧去找找看!”
卷发大妈也赶紧安慰。
“孩子,你先别急着哭!”
“咱们赶紧挨个车厢找,实在不行报乘警!”
大爷大妈都是热心肠,立马张罗着周围的乘客,呼啦啦地沿着厕所的方向找了过去。
刚走到两节车厢连接处,拉开隔壁车厢那扇沉重的铁门。
眼前的景象把碎花衬衫女人和这帮乘客全给看愣了。
只见车厢过道里围满了人。
人群正中间,站着那个要饭女人。
怀里死死抱着的,正是碎花衬衫女人的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