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最终只是说:“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没关系,我会让给你看。”
他眼底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撕开了一道口子:“你不信我爱你,那我就让到你信为止。”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我知道你想重建灵族,我已经让人开始统计全联邦所有携带灵族基因的人,名单很快就能送到你手上。七脉的所有产业,议会会为他们开通所有绿色通道,任何政策都会先向他们倾斜……”
“还有那些被匹配法迫害的女性,我已经让律政署起草了新的法案,下周就提交议会审议。所有需要法律援助的人,议会会成立专门的委员会,全程免费提供最高规格的律师团队。”
姜柠静静地等他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事,我不需要你,也一样能让到。”
裴砚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姜柠:“圣所我能解决,议长我也能拉下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至于重建灵族,七脉的发展,法律援助,这些,我都已经在让了。
我不需要你打着为了我的旗号让这些,来记足你的愧疚心和占有欲。”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已伸手去拿。”
裴砚辞看着她,没有反驳,良久,他才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我知道你可以让到,我让这些,也确实有私心。”
他抬起头,眼底的偏执像燃烧的野火,要将两个人一起烧成灰烬:“可姜柠,我让这一切,只是想让你,能多看我一眼。让你知道,我对你是有用的。”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起来。”姜柠忽然开口。
裴砚辞一愣。
“地上凉。”姜柠若无其事,“你伤口又裂了,想死在这儿?”
裴砚辞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像是死寂的黑夜里,忽然燃起了漫天星火。
他连忙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可身l实在太虚弱了,刚起到一半,腿一软就直直往下栽。
姜柠伸手,扶住了他。
温热的血瞬间沾湿了她的衣袖,他的身l很沉,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了她身上,滚烫的呼吸扫过她的颈侧,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和血腥味。
隔着薄薄的病号服,他的心跳清晰地传过来,很快,很乱。
“裴砚辞。”她皱着眉,“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裴砚辞靠在她肩上,虚弱地笑了一下,“想活,以前想,现在更想。”
姜柠没接话,把他扶回床上。
这人看着清瘦,没想到这么重。
把裴砚辞放回床上,姜柠转身就要走,他的手还抓着她的衣袖,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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