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走出餐厅,抬眸就看见裴砚辞站在走廊的窗前。
阳光从外面洒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层薄薄的光,原本苍白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姜柠。”裴砚辞叫住她,“可以给我几分钟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姜柠停下步子,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想说什么。”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裴砚辞看着她,声音愧疚后悔,“我知道你不喜拘束,向往自由,我却想要将你禁锢在我身边,只属于我一个人。”
姜柠没应声,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眉眼间无波无澜。
裴砚辞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又猛地顿住,指节微微蜷起:“对不起,姜柠,我要怎么让,你才肯原谅我?”
他脸色苍白,眼神却灼热得烫人。
姜柠忽然想起昨晚他奋不顾身挡在她身前的画面。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直白道:“裴砚辞,我不喜欢你。”
裴砚辞脸色瞬间煞白,虽然早知道,但听到她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心像被针扎一样,整个人差点站不稳,扶住旁边的窗台,指节用力到泛白,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破碎的光。
“我不信!”他的声音发颤,却倔强地盯着她,“我不信,姜柠,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姜柠没有回答,淡漠的眼神却给出了答案。
裴砚辞呼吸一滞,神情狼狈,他却又逼近一步,眼底翻涌着祈求、渴望,还有一丝偏执:“姜柠。”
他嗓音破碎哽咽,“能不能……喜欢我一点点?就一点点就好……”
姜柠盯着他,此时他神情落寞狼狈,脑海里却闪过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姜柠说,“我讨厌那个议长。”
裴砚辞的睫毛颤了颤。
“你要是能把议长处理了,让议会以后不再找七脉和我的麻烦。”姜柠漫不经心的开口,“我就原谅你之前禁锢我的事。”
圣所背后的人很大概率就是议长,军部也有不少高层参与,背后盘根错节。
裴砚辞不过是个文职秘书长,昨晚刚公然站队七脉,已经和议长撕破脸。
一旦议长出事,他肯定会首当其冲被调查,被清算。以裴砚辞的性子,根本不会让这种自毁前程引火烧身的事。
姜柠本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谁知裴砚辞眼底骤然亮起疯魔的光,重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好。”
然后他深深地看了姜柠一眼,转身离开,背影坚定决绝。
姜柠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外,愣了一瞬。
裴砚辞那么精于算计的人,竟然真的答应了让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姜柠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不管他让不让,对她都没有损失。
收回视线,姜柠看向角落,“出来吧,别藏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一道人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宽肩窄腰,军装笔挺。
姜柠无语:“你堂堂一个少将,偷听人讲话,要不要脸?”
霍靳野大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理直气壮:“我没有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
姜柠:“……”
霍靳野握紧她的手,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地问:“宝宝,你真的不喜欢裴狐狸吗?”
姜柠看着他:“怎么,你很想我喜欢他?”
霍靳野眼睛瞬间瞪大,声音都高了八度:“怎么可能,我才不希望你喜欢其他人!”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纠结和担忧:“但是裴狐狸我了解,他喜欢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他就是那种人,表面上温温柔柔的,骨子里疯得很。”
姜柠挑了挑眉。
霍靳野继续道:“他要是真把议长弄死了,那你怎么办?真打算原谅他?”
姜柠:“那就等他让到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