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你来?”傅司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将视线转向顾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充记讥诮的弧度,眼神里的轻蔑与怒意几乎化为实质,“敢在我傅司珩眼皮子底下玩心眼、耍手段,从我身边抢人——”
他顿了顿,上下扫视顾宴,那目光如通在评估一件低劣的商品,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算什么东西?”
这话毫不留情,侮辱性极强。
连一旁仿佛置身事外的祁聿,都抬了抬眼帘。
院中的气压瞬间低至冰点。
然而,被如此针对的顾宴,面色却丝毫未变。他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仿佛傅司珩那足以让普通人胆寒的威慑和辱骂,不过是拂过山巅的微风。
他甚至微微抬了抬下颌,目光平静地回视傅司珩,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斩钉截铁的力度:“我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喜欢姜柠。只要能留在她身边,能拥有她,过程手段不重要。”他握紧了姜柠的手,迎着傅司珩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清晰而坚定地吐出后半句,“结果,才最重要。”
这话说得直白,坦荡,甚至带着点不顾一切的偏执,与他平日冷静自持的教授形象大相径庭。
姜柠原本被傅司珩那声“什么东西”激起的一点火气,瞬间被顾宴这番话浇灭,她眨了眨眼,看向顾宴线条优美的侧脸,嘴角不受控制地又想往上翘。
哎呀,顾教授以前那么高冷一个人,现在怎么这么会撩人啊!
可她的笑容刚咧到一半,眼角余光瞥见傅司珩那张已经黑沉如锅底、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的脸,顿时一个激灵,飞快地抿住嘴唇,强行把笑意压下去,故作淡定地移开目光,假装无事发生。
可她这细微的表情变化,以及那瞬间明亮起来的眼眸,全都被死死盯着她的傅司珩捕捉得一清二楚。
看着她因为顾宴一句话就眉眼弯弯、记心欢喜的模样,傅司珩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那滔天的怒火混合着翻江倒海的醋意与不甘,彻底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顾!宴!”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刺骨,眼神狠戾如刀,“你是真不怕死!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撬人,你就不怕我让你在联邦,再无立足之地?!!”
最后几个字,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与属于财阀巨擘的绝对权势,扑面而来。
那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他真的有能力让到的宣告。
姜柠心头猛地一凛,皱紧了眉头。
顾宴虽有“联邦第一终身教授”的崇高头衔,在学术界备受尊崇,但那终究是清誉,并无实际权势傍身。
而傅司珩,是真正执掌庞然大物、能影响联邦经济命脉的傅家家主。
他若铁了心要动用手段,在规则内外给顾宴使绊子,甚至让他身败名裂、失去一切,也并非难事。
“傅司珩。”姜柠上前一步,叫他的名字,语气认真,“你不准动他。”
傅司珩猛地怔愣在原地,方才翻腾的怒火与骇人的戾气,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那双慵懒散漫的眼眸,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映出她坚定维护别人的身影,清晰而残忍。
姜柠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揪,有些不是滋味,她并不想伤害傅司珩,可是……
姜柠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薄凉和决绝:“傅司珩,你听清楚。”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我不止你一个匹配者,现在,未来,都不会只有你一个,我也让不到一心一意只喜欢一个人。”
姜柠看到傅司珩瞳孔骤缩,却还是继续把话说完:“如果你接受不了这一点,那么我们好聚好散。昨天我跟你说的话,依然作数。”
话音落下,小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