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天师府高手连忙扶起倒地的张天行,然后挡在他面前,防止玉京山派的人再施杀手。
刘焱兵淡笑一声,同样是以腿对腿,竟比张奉先还要快上半拍,杀得他全无还击之力。
幸好张奉先好歹也是金丹境高手,再加上一心想要拼死护住儿子,所以仍可支持一段时间。
重重腿影最终收敛成彼此的两条,然后对蹬在一起。
气劲爆炸四溢,逼得四周的围观者往后退出数步,一些功力较弱又站在前排的当场受伤倒地。
众人还以为张奉先大展神威再次击退刘焱兵,可没想到张奉先站定后竟往后连退四步,随即“哇”的喷出一口老血。
张天行连忙撇开扶着自己的两位离火堂师兄弟,扑到张奉先身旁,紧紧抓住他的臂膀,骇然道:“老爸,你怎么了?”
张奉先深吸一口长气,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沉声道:“刘焱兵不愧为元婴境高手,纵使你大伯在世,仍旧不是他的对手。天行,你不要再犟了,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张天行点点头,扶着老爸往后方走去,中途还转过头来狠狠瞪了刘焱兵一眼。
刘焱兵道:“闹剧结束,现在开始继续办正事吧。”语音一顿,提气高声喝道:“庄森,我知道你眼下正在山头某处。你敢杀我玉京山派的长老,就不敢出来面对我刘焱兵么?”
庄森低下头,沉默。
刘焱兵等了半晌,见无人应答,于是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只好下山去长生观等你了。不过,到时候观中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我可不敢保证。”
庄森听他以长生观作为威胁,哪里还能再隐藏下去,当即一把扯下冬帽,施展轻功掠至刘焱兵面前约十步远处,沉声道:“我就在这里,你想怎么样?”
刘焱兵仔细打量了他几眼,恍然道:“原来是你啊,那晚真是可惜了。”
庄森没有接话,心中却在想那位不知名的神秘少女眼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希望她平安无事吧。
秦治怕他有失,连忙跟了过去。
此刻正在各个角落观战的瞿天、西门烈和林秋白等人也拼命挤了过来,就连不会法术的高家两兄妹也赶了过来,一起为庄森壮声势。
他们之中有人才刚刚知道庄森的真实身份,登时又惊又喜。
张天行没想到转身竟然也来了,连忙喊道:“老庄,你怎么……唉,你不该现身的!”
张奉先这才明白原来儿子跟那庄森是一路的,登时狠狠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然后喝道:“庄森,你杀我大哥张继祖,竟然还敢偷溜上山,胆子可真大啊!”
庄森朗声道:“我再重申一遍,张掌教并非我所杀,我是被人栽赃陷害的!至于是谁要这么做,张奉先,你心里应该最清楚!”
“我清楚个屁!”张奉先怒骂,不小心牵动伤口,再喷出一口血。
群道不知其中的情形,登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治开口说道:“眼下大敌当前,还请天师府的诸位长老和弟子以大局为重,先解决了眼前刘焱兵的事情再说。”
徐智涵接道:“不错!掌教的死暂且先放一放,反正转身是长生观弟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而这玉京山派极有可能已经与地心极乐教或者傩家联手一处,共同对付咱们道门各派,否则为何会在这短短几月间接连攻下了好几派的道观。”
刘焱兵淡淡道:“我这么做,自有我的原因,你是不会明白的。废话不要多说,庄森,你敢跟我打这一场么?”
庄森看了眼秦治,后者点点头,于是说道:“好!我跟你打!”
群道闻哗然。
因为庄森虽然前几天刚刚击杀了玉京山派中实力仅次于刘焱兵的长老凌岳,可现在从明面上来看,庄森的修为不过是在第三档的融合境,距离第六档的元婴境足足差了三个档位。
要知道修为每高一档,几乎是降维打击,如今高出三档,这架还用得着打么?
西门烈原本碍于身份不方便替秦治这位新交的朋友出战,可眼下见刘焱兵要打庄森,哪里还看得过去,正要上前换下庄森时,被秦治身手拦住,低声道:“不要轻举妄动。”
西门烈急道:“他才什么境界,去跟刘焱兵打不是去送死么?”
秦治道:“我感应到庄哥体内有好几股莫名的能量,他现在虽然是融合境,但真实实力绝不会低于刘焱兵,否则当日如何能够击杀金丹境的凌岳?”
西门烈一怔,挠头道:“倒也是啊。”
秦治微笑道:“你就在一旁放心瞧好吧。今日或许是玄门千年以来的头一次连越三级反杀。”
在徐智涵的宣布声中,庄森与刘焱兵的这场对决终于开始。
这场斗法没有上那巨岩,而是在一块空旷平地上展开。
庄森问徐智涵道:“我那柄九龙回风法刀留在山脚的房间内,能否派人替我取来?”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天师府弟子捧着一把双手大刀走了过来,郑重递到庄森手中,正是他期盼已久的法刀。
既然法刀在手,他也不再犹豫,以意念施展出圆盘神器,在头顶上方盘旋,兼顾自己的上盘不被对方法术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