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治双拳拱出,即使架开了曾之洞的这一拳。
他以晚辈自居,所以第一招并不还手,而且让曾之洞占据有利的上风。
双方的出招都极度内敛,抛弃了繁华的幻相,只将真气凝聚在攻击部位上,所以看似普通的拳脚比拼,可以二人为中心,朝西面八方倾泻出堪比无量大海的汹涌能量,令站在前排的一些功力稍差的道门弟子顷刻间朝后跌倒。
更夸张的是,离巨岩最近的两株参天雪松竟被二人拼拳后爆发出来的能量震荡波纹轰得从中折断,横截面如利斧削过一半的平滑整齐。
如此斗法,生平罕见。
曾之洞刚才亲眼目睹他击败泰山派掌教陈子崖,知其修为深不可测,如今亲自一试,才知道这位看起来刚刚成年没多久的美少年体内竟拥有如此强大的真气,登时由欣赏转为惊诧,不过面上依旧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笑道:“秦道友不必对我这老头儿手下留情。”
说完身形如大龙翻身,变为左拳横捣,右掌斜削,两股不同角度和方位的无形真气登时将秦治的上中下三路全都封死。
秦治没想到这位道门老前辈竟然拥有如此精深的武学修为,登时忍不住大赞一声:“好!”
群道敬重曾之洞,也纷纷轰然喝彩,同时又都心想:这真气如此强劲绵密,只怕苍蝇来了都逃不出去,这秦治又该如何脱困?
还没等反应过来,只听一声轻响,但见秦治已使出一种比移形换位更加上乘的瞬移类法术,绕到曾之洞的侧身,风衣飘飘,依旧潇洒。
群道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神乎其神的法术,霎时间人人注目,鸦雀无声,可接下来便是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喝彩声,比刚才对曾之洞的喝彩声还要响亮的多。
别看这种瞬移类法术不像龙蹻飞行术那样炫技,也不像陈子崖的浮空盘旋那样拉风,可施展起来要比上述两种困难得多,即使是金丹境高手,在没能掌握绝对正确的方法之前,也铁定无法做到。
庄森见状不禁心头疑惑,以秦治的表现来看,丹阳山派应该掌握了许多连十大派都不具备的上乘功法,可为什么至今名声不显,而且据说观中存留的道人连十个都欠奉,而且大部分都是不会法术的。
就是这样的条件,竟然调教出秦治这样的惊世少年高手,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遐想间,曾之洞的声音突然传来:“好俊的身法!我修炼了大半辈子法术,这回算是遇到了真正的对手!”说话间豪气迸发,双拳如风上下飞舞,势不可挡。
秦治也是暗自惊诧: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如果他年轻三十岁,自己绝对不敢空手应对。
当下展开近身挪移类的法术和体术身法,与曾之洞展开贴身游斗。
既然曾之洞不施展大开大合的幻相类法术,他自然也不敢造次,一来是为了尊重这位口碑极佳的前辈,二来也是怕中计。
要知道许多法术看似龙腾凤舞,可无论幻化出多少东西来,最终都是幻相,需要能量来维持的。
换之,幻相的范围越大,耗散的能量就越多,却无法对敌人起到实质性的攻击作用,等于是白白浪费了,所以他宁可以凝聚态打凝聚态,免得被对方集中击破。
两人越斗越紧,群道凝神静气,看得目不转睛。
但见秦治左右挪移,四下穿插,斗到紧处,四面八方全都是秦治的身影。
巨岩上虽然只有两人相斗,但犹如千军万马在交锋厮杀,看得观战众人眼花缭乱。
秦治在法术的配合下,身法越来越快,越来越炫目,有些功力较弱的竟然被刺激得头晕目眩,再也支持不住,连忙闭眼不看。
一阵能量惊爆声响起,巨岩上突然出现一阵浓雾,两道人影倏地分开。
当浓雾散去后,秦治行礼道:“前辈恕罪。”
曾之洞则还了一礼,哈哈大笑起来。
群道之中还有人看不明白,纷纷四下询问究竟是谁赢了。
片刻后,只见曾之洞冲秦治竖起了大拇指,赞道:“自我修炼法术以来,还是头一回有人令我感到无法招架,可我十分开心,因为道门之中出了像你秦治这样的少年英才,实在是可喜可贺!”
群道听了以后才知道,原来是秦治胜了这一场。
原来秦治刚才在极其细微的关键时刻捕捉到曾之洞的一丝破绽,并以迅捷无伦的拳法轰在他那处暴露破绽的部位。为了不让老前辈难堪,他那一拳打的十分巧妙,而且当时施展了迷雾类法术遮挡住众人的视线。
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既光明正大的击败了曾之洞,又保全了他的颜面,即使是场中眼光最好的那几位,在浓雾的遮挡下都未能看出什么来。
到此为止,曾之洞这边已输了两场,这一场便宣告结束。
众人见他拿得起放得下,对他越发敬重。
接下来便是由邓隐林一方对战秦治一方。
这是最后一场,也是众所瞩目的压轴场面。
秦治一方虽然势如破竹,但没有人敢预料他一定会胜过邓隐林,毕竟后者可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境高手,而且精通佛道两派的玄功,出道近二十年来几乎未逢敌手,秦治虽然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少年,可要说他能够实现越级反杀,群道还是不太相信的。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徐智涵当即宣布最后一场斗法开始,哪一方获胜便可当上这次诛邪行动的盟主。
刹那间欢声雷动,双方人马都聚集在一起,推定接下来要进行斗法的人选。
邓隐林眉头皱起,若有所思。
徐智涵虽是天师府的人,但与邓隐林是多年的好友,他素来心智敏锐,见邓隐林脸上的表情,登时明白他想要做什么,连忙以最快的速度挤到他身旁,小声道:“万万不可。”
邓隐林愕然道:“万万不可?什么啊?”
徐智涵道:“我直到你想让他,但此事绝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