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次的道门大会并未限定参加人数,所以每个门派都只发了一张入场证作为证明,至于门派之中会来多少人,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也会庄森混进场内提供了便利。
一路上,庄森问起兄妹俩的姓名,原来哥哥叫高欢,妹妹叫高妍,长相都十分白皙俊美,也不知是不是跟历史上以颜值著称的北齐名将兰陵王有关系,反正都姓高。
走着走着,前方林中隐约传来一阵打斗声。
庄森让大家先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藏好,然后施展轻功赶过去瞧瞧,只见林中的一片空地上站着一位身穿白色风衣的年轻俊美少年,身形高瘦挺拔,玉树临风,而围在他四周的是二十多名身穿冬季道服的道人。
他轻松攀上一株参天古松,以居高临下之势好奇的窥探起来。
只听一个体型魁梧如山的道士喝道:“姓秦的,你约了多少人来助拳?等他们到齐了我们再开打不迟,免得你说我们庐山派恃强临弱!”
俊美少年淡淡道:“不用管我,先问问你们自己的人来齐了没有?”
那道士是庐山派掌教丹春子的大徒弟令狐潮,闻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少年道:“你们不必担心,我并没有约帮手。”
令狐潮冷笑道:“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担心让你逃跑吗?嘿嘿,这次量你插翅也难飞了!”
少年道:“我最后再问一次,你们的人都到齐了吗?”
令狐潮道:“到齐了又怎么样?”
少年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容:“来齐了才好动手,免得我到头来还得一个个打发,那可多麻烦。”
此话一出,登时把那群庐山派弟子激得暴跳如雷,冲他大声呵斥起来。
庐山派弟子中个头最高大的那个喝道:“你小子胆敢目中无人,还口出狂!等我来教训教训你!”
说着就走出包围圈,冲那少年喝道:“我也不欺负你,咱俩单挑,行不?”
少年没搭理他。
令狐潮道:“师弟你可先别心急。以这小子的能耐恐怕在你的水法之下抗不过三个回合。他挂了不要紧,关键是师兄这口闷气找谁出去?还是让我闲来吧!”
“等等!”此时从边上走过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高大青年,皮肤黝黑,相貌平平,身板却是一等一的强壮,即使身上穿着厚厚的冬季道袍,也掩饰不住那一身狂放不羁的硕大肌肉。
众人被他那如洪钟般的声响所震慑,一时间无人敢上前一步。
那高大青年喝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都不许争了!这白衣少年是盗窃白云观经书的小偷,我正要将他押解回观中听候长老们审议的,怎么容你们庐山派挣来抢去的?赶紧都给我退下,我一个人去拿他!”
白云观是天下道门的总部,庐山派众人一听那少年竟然敢去那里偷经书,登时吓了一大跳,一时间均不知该如何应对。
庄森一听那高大青年竟然是从白云观来的,而且还涉及到偷到经书的事,登时来了兴趣,继续躲在树上听着。
俊美少年苦笑一声,说道:“不过是借来看了几本经书而已,何必说的那么难听呢?都是玄门中人的事,能用得上一个‘偷’字嘛?”
高大青年冷哼道:“白云观的藏书阁分公众开放区域和非开放区域,而后者里面都是些珍贵藏本,甚至涉及到历代道门的隐秘,你放着公众区域的经书不去读,专门深更半夜偷偷溜进非公众区域盗走那些涉及隐秘的珍贵藏本,到底有何居心?”
俊美少年没有回答,而是上下大量了那高大青年一眼,问道:“敢问这位大哥叫什么名字,在白云观中担任什么职务?”
高大青年朗声道:“在下西门烈,是白云观藏书阁的六大护经道人之一。”
庄森闻一凛。
白云观中收藏了华夏五千年来的各种珍贵玄门藏本,就连炎黄时代的泥板刻字,三代的青铜鼎铭文都有,堪称珍贵之极,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平时负责安保的人员总共只有六人,平均每两人为一个班次,一天分成三个班次,名为“护经道人”。
自唐代有白云观以来,已历经一千二百多年,而护经道人始终只有六个名额。
天下玄门各派觊觎观中的藏书已久,可无论派出什么样的高手前往“借阅”,最终都会被发现,并无一人能够从中借出来一本书,除非得到观中掌教的许可。
这西门烈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护经道人,由此可知他的修为相当高明,至少是各派掌教那一级数的。
庐山派众弟子本来被西门烈的身份所震慑,可到头来见只有他一个人,登时心存侥幸,想仗着己方人多势众,将他一并拿下,日后说起来也好一振庐山派的声威。
于是那个最高大的庐山派弟子指着西门烈的鼻子怒喝道:“你这块黑炭在这里给老子摆什么架子?白云观又怎么样,还不是靠各门各派一起捧上去的么?既然来到这里,就得按这里的规矩办,把你们白云观的那一套收起来,明白么?”
玄门中有句话叫“北白云,南天师”,意思就是北方道门以白云观影响力最大,而南方道门则大都以天师府为尊,虽然最终的道门魁首仍旧是白云观,可老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庐山派位于南方,所以门中弟子平时也没怎么把白云观放在眼里。
西门烈性如烈火,根本就不搭理他,呼啸一拳就轰向他的面门。
这一拳看似简单,可不知为何那名庐山派大块头就是无法闪避开,活生生被打碎了鼻梁,而后整个人向后抛飞出十几米,将一株直径二十厘米的大树撞折。
其他庐山派弟子见了,登时吆喝着冲上前来,却被令狐潮一声喝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