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安转身离开的时候,云陌辰的余光其实捕捉到了。她走得不快,甚至刻意放慢了脚步,像是在等什么。
但云陌辰怀里还抱着恨女,抱着那个和砚辞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浑身是血,连站都站不稳。
这可不是别人,是姐姐!!
等他把恨女小心翼翼地放平在地上,再抬头时,祝卿安已经走远了。
“卿安!”他喊了一声,抬脚就要去追。
刚迈出一步,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的世界像是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神魔七禁的反噬、八维剑技的透支、忘我道强行催动的代价。
所有被他用意志力硬生生压下去的东西,在同一瞬间涌了回来,如同决堤的洪水!
他的身体晃了两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
一道白色香甜的倩影闪过。
祝卿安出现在比武台上,接住了他。
她看了看怀中昏迷不醒的云陌辰,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同样不省人事的恨女,眼眶微微泛红,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举起拳头,对着云陌辰的肚子,就是一拳。
砰!
力道不大,但很响。
云陌辰在昏迷中闷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下意识捂住自已的下体。
“大色狼!”祝卿安幽怨冷哼一声。
于是,她跪坐在比武台上,双手结印,催动覆天功。
金色灵力从她掌心涌出,分出两股,分别没入云陌辰和恨女的体内。
祝卿安知道砚辞,所以也能看出来恨女绝对和砚辞有什么关系,但是云陌辰这样,毫无分寸感,让她很不开心!
难道是姐姐就可以吗?
才不行呢!
天之巅。
紫裙女子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已经碎裂的茶杯碎片,白玉面具下的眼睛紧紧盯着下方,声音依旧空灵,极具穿透:
“或许云陌辰的来历,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神秘。”
“他的剑技竟然和恨女一模一样,那招辞安,甚至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成长性剑技,我原以为只有恨女会,没想到这云陌辰……”
她没有说下去,但东岳大帝听懂了。
他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而且这场比试,你我都能看出来,这女娃放水了。”
“若非她故意收手,云陌辰应该是打不过她。”
“她故意输给云陌辰,再加上那个一样的剑技,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亲密。”
紫裙女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东岳大帝,你之前说,将云陌辰视为未来宇宙领袖的候选…”
“此事可还作数?”
东岳大帝看了她一眼,笑了:“自然作数。不过这小子似乎还有所保留,本帝想再观察他一段时间。”
“既然如此,我就给大帝一个面子。”紫裙女子站起身,长袖轻挥,“短时间内,我不再对他有什么想法,但倘若我发现他依旧在作死,心性没有改变,到处惹是生非…”
“那与其哪天死在别人手中,不如让他死在我的手中。”
“至少我不会让他的大道蒙羞。”
东岳大帝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是冥阁主能做出的最大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