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金边鳞片在晨光照耀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层次感,每一片鳞片的金色镶线与下一片鳞片的金色镶线在边缘处自然衔接。
她伸出指尖极轻地触碰了一下尾鳍边缘的一片鳞片,那道金线在被触碰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朝她的方向打了一声无声的招呼。
"他的鳞片……"孟瑜轻声说着,尾音带惊喜的上扬。
凌尘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掌心中那道正在轻微摆动的尾鳍,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眸子里那道温润的光又亮了几分:
"嗯,全金色的镶边,每一片都是!"
"鲛人族历史上有过这样的吗?"
凌尘沉默了一小会儿,像是从脑海中翻找那些被积压了太久的古籍记忆,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记载里没有。
金色纹路出现过,但像他这样整条鱼尾每一片鳞片都有金边镶线的……我在任何一卷典籍中都没有读到过。"
洄澜长老是第一个赶到的。他在殿门口站定,目光落在凌尘掌心那道银金色的光芒上时,他像被定住一样立在了门槛边,维持着那个姿势看了很长时间。
他的视线从凌尘的面容缓缓移到掌心,在那道正在缓慢伸展尾鳍的身影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然后他迈开步子走进来,走近之后弯下腰,凑近了仔细看那片从腰际延伸至尾鳍的鳞片阵列。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道道细密的金色镶线上时停顿了数息,然后他直起身,向后退了一步,双手交叠在胸前,向那颗新生的小鲛人宝宝行了一个只有在鲛人族最古老的祭典中才会使用的姿态:
那是向"天生王脉者"致敬的古老礼节。
"金色的镶线。"洄澜长老的嗓音带着一种被极力压制却依然压不住的轻颤,"每一片鳞片都有。
老臣活了将近两千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纹路。这不只是血脉纯正的问题……这是王脉自身在破壳时就已经向外显化的印记。"
他话音落下之后,身后的几位长老也陆续走近,凑在一起看向那颗新生小鲛人尾鳍上那一整片金边鳞片阵列。
他们的神情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的震撼,嘴唇翕动着,却只发出一些不成句的短促叹息。
新玩伴的到来,崽崽们异常兴奋!
鸾鸾是第一个靠近的,她落在孟瑜肩头时,歪着小脑袋看向凌尘掌心那颗正在缓慢舒展尾鳍的小鲛人,目光在那道金边鳞片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啾"了一声,尾音带着一种"还挺好看的"的长姐认可。
玄衍趴在凌尘脚边,仰头看了一会儿那道正散发着温润光泽的鳞片阵列,暗金色的雷角上残余的电弧安静地沉在角尖底部,表现很沉着冷静。
狐狸崽蹲在窗台边,三条尾巴并拢着垂在边缘,琥珀色的眸子望着那道金色镶线随着尾鳍的每一次摆动而交替明灭的微光,尾尖极其缓慢地晃动了一下,这是用自已的方式在打一个无声的照面。
孟瑜伸出手指,极其轻地触碰了一下那片尾鳍末端附近的一颗金边鳞片。
那道金线在被触碰的瞬间微微闪亮了一下,然后在她收回手指时以通样的速度重新回落,亮与暗之间的切换顺滑得没有任何卡顿,像呼吸一样自然。
"宝宝的根基很好。"孟瑜轻声说,没有抬头,依然看着那道鳞片阵列上微微流转的金色光晕:
"比鸾鸾和玄衍出生的时侯都要稳。那些金线不是额外的,是他天生自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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