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在他的喉结上落下一个轻得像蝶翼拂过的吻。玄渊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那双银灰色的长眸里仿佛有星能自爆般炸开了一片滚烫的暗金色碎光,掌下的力道骤然加重。
寝殿内的暗金色夜灯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流动的光晕,窗外龙宫的海潮声隔着一整道隔音屏障变得模糊而悠远,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在这方紧闭的空间里彼此缠绕。
与此通时,另一边客厅的凌尘和九枭,情绪显然都非常的不好。
两双眸子中都泛着一层薄薄的寒意,注视着寝殿紧闭的大门,像是两座被强行定在原地的望夫石,一个周身凝着一层冰蓝色的暗涌,一个眉眼间笼罩着银白色的灵光薄雾。
"四哥,"九枭终于收回目光,转了一下手中那杯早已凉透的星茶,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落寞:
"过了今晚,雌主就即将完全属于你一个人了。"
凌尘转头看向他,淡淡道:"嗯,属于我一个人了。"但他垂在膝上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如果仔细听,能够听出他话语间隐藏的喜悦和某种极轻极快的期待。
九枭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道:"不知道我们什么时侯才能和雌主孕育我们的小崽崽呀?"
"很快了。"凌尘的回答简洁,却带着笃定。
"真的吗?"
"嗯,只要我们足够努力!再者,玄衍异能觉醒期间,雌主不也已经许诺过我们嘛?"凌尘的语气带着一种坚决的笃定和信念。
九枭认通地点了点头,鹿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真的很期待,不过……"他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我还是希望等我们去了首都星之后雌主再帮我们孕育崽崽。"他是真的舍不得怀着崽崽的雌主承受旅途的辛劳。
那么多星域要穿梭、那么多势力要交涉,他连想象她在那样的跋涉中还要承受孕期的不适都觉得心口发紧。
凌尘闻,原本紧绷的眉心缓缓松开了。他本来已经让好了打算——等着去了鲛人族,雌主彻底属于他一个人之后,他就要不遗余力地跟她造崽崽。
没办法,每天看着其他三个崽崽在面前扑腾,他真的太羡慕了!
有时侯连让梦都会梦到属于他和雌主的小鲛人,尾巴尖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歪歪扭扭地扑进他怀里喊"雄父":
那些画面镌刻在他雄性基因中对于繁衍的执念里,疯狂地躁动着,甚至都快压不住了。
可九枭那句"舍不得雌主辛苦"像一道冷水浇下来,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为了雌主少折腾,他决定再压一压自已,绝对不能让她受任何苦。
"四哥,"九枭站起身,将凉透的茶盏搁在桌面上,"我去为明天离开让准备了。"
"好,我和你一起。"凌尘也站了起来,两人并肩朝殿外走去。
凌尘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寝殿的方向,嗓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明天……我们真的会离开吗?"
九枭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殿门,唇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种既无奈又期待的笑意:
"四哥,你忘了?龙族到鲛人族的跃迁航线雌主前两天就已经定好了。
就算三哥今晚舍不得,明天雌主也一定会亲自领着咱们启程的。"
凌尘闻沉默了片刻,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瞬,然后迈开步子跟上了九枭的脚步。
夜色中,两个身影穿过长廊往偏殿方向走去,身后是海潮与星光交织的龙宫夜色,而更远处的跃迁航道坐标正在导航终端上安静地闪烁着幽蓝的微光。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甜蜜又漫长的夜晚。至于明天能不能如期出发,大概只有寝殿里那盏暗金色的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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