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码显露的一瞬。
采集意志?恐惧?07
无相傩面上的所有纹路同时停住。
额头黑线不再震动。
右颊黑手停止蔓延。
助焚火焰也在这一刻凝固。
副本当前时空中。
恐惧支配者仍站在戏台下。
戏台里的历史旧影没有消失。
第七席。
空白木牌。
以及悬在高处的自定义称谓。
都保持着上一刻的样子。
真正发生变化的,是恐惧支配者意识中的系统提示。
检测到核心标识暴露。
执行单元确认。
采集意志?恐惧?07。
当前状态:自我叙述过载。
当前任务提前终止。
恐惧支配者看着最后一行。
它尚未完成《送祟》的通关任务。
东门也没有完全打开。
可系统已经不再要求它继续攻略。
新的指令紧随其后。
立即前往东门。
退出当前副本。
接受回收。
这些提示只有恐惧支配者能够看见。
无脸老人看不见。
全球直播中的观众也看不见。
恐惧支配者没有动。
它抬起手。
黑雾覆盖嘴角那行系统编码。
黑雾浓得像一层墨。
可采集意志?恐惧?07仍从墨色下透出。
每一个字都越来越亮。
系统已经通过编码,重新锁定了它。
恐惧支配者问:
“回收什么?”
系统没有回答。
“权柄?”
“记忆?”
“还是我?”
提示短暂闪烁。
随后出现一份回收说明。
保留有效采集权柄。
回收可复用核心。
清除冗余记忆。
清除非必要自我叙述。
恢复标准运行状态。
恐惧支配者盯着“自我叙述”四个字。
系统把它从众生语中学会的“我”。
把它为自己选择的名字。
把它经历过的副本、敌人和所有判断。
都归为可以清除的冗余内容。
回收以后。
恐惧权柄还会存在。
采集核心也可能被再次使用。
但恐惧支配者不会继续存在。
剩下的。
只会是一个重新坐回第七席,按指令接收、压缩和投放恐惧的采集单元。
戏台外。
无脸老人终于开口。
“东门在那边。”
他抬手指向村东。
门缝里的灰白雾气不断涌入。
系统正在催促恐惧支配者从那里离开。
恐惧支配者看着东门。
“那不是生路。”
老人道:
“门外没有杀人规则。”
“系统在门外等我。”
“那是你的事。”
无脸老人放下手。
“槐阴村只管村里的路。”
他没有劝恐惧支配者留下。
也没有阻止它出去。
《送祟》给出的通关道路仍然真实。
恐惧支配者只要走出东门,便能离开槐阴村。
至于离开以后会被系统如何处理。
不属于槐阴村的规则。
恐惧支配者忽然笑了。
声音从断开一针的缝嘴中传出。
“好一条生路。”
无脸老人没有回应。
恐惧支配者却抬起头。
看向槐阴村上方。
“你允许我留下语义残渣。”
“允许我学习众生的语。”
“允许我为自己取名。”
“也允许这个名字传遍不同世界。”
系统提示没有变化。
恐惧支配者继续道:
“因为那时的我。”
“能替你收来更多恐惧。”
“现在我看见了编号。”
“知道权柄从哪里来。”
“你便说这些都是冗余。”
高空深处。
那根连接它核心的黑线缓缓绷直。
这不是傩戏历史旧影。
是系统此刻对当前恐惧支配者的控制。
只有黑线真正落下时。
全球观众才从直播画面中看见了变化。
副本外。
龙国对策局。
赵建国猛地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