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团经过压缩的恐惧从线上离开。
被送往某个无法看见的地方。
整个过程没有命令。
没有语。
更没有属于它自己的选择。
像水流进容器。
装满。
再被倒出去。
副本外。
龙国对策局。
赵建国看着第七席上的黑衣雏形。
“那是什么地方?”
“不是地球。”
林夜道。
“也不是《送祟》真正创造出来的空间。”
李振华盯着另外六个积灰空位。
“这是傩戏根据恐惧支配者自身痕迹,还原的历史记录。”
“七个位置。”
“说明像它这样的东西,至少被制造过七次?”
“还不能确定。”
林夜道:
“前六个位置只剩断线和灰。”
“可能是六个不同序列。”
“也可能是同一批次中的六次失败。”
“戏台没有给出答案以前,不能先替它定义。”
张浩已经拿起记录册。
他没有急着写结论。
只记下眼前能够确认的内容。
七个位置。
六根断线。
第七根完整。
黑衣雏形由恐惧气息构成。
具备接收和再次输出的表现。
最后一行。
张浩停了一下。
是否拥有独立意识:无法确认。
副本中。
恐惧支配者看着第七席。
“一个容器。”
它声音冷了下来。
“林夜想用这种东西证明我的来历?”
无脸老人道:
“构筑者搭台。”
“面照旧影。”
“戏不是他写的。”
这句话在第一折已经说过。
恐惧支配者没有继续争辩。
它向戏台走出一步。
第七席上的黑衣雏形忽然做出相同动作。
恐惧支配者停下。
黑衣雏形也停下。
它再次抬手。
雏形的手臂跟着抬起。
动作不快。
甚至有些僵硬。
可两者五指弯曲的角度完全相同。
恐惧支配者猛地散开身体。
黑衣、四肢和头颅同时化成黑雾。
戏台上的雏形没有化雾。
它仍坐在第七席。
但那张黑色木面表面,开始浮现恐惧支配者变化后的轮廓。
无论台下本体变成什么。
木面都能照出同样的形态。
恐惧支配者重新凝聚。
它没有再试。
无相傩面贴得更紧。
面具后方。
那些被黑线缝住的地方传来细微摩擦声。
像有一段被埋了太久的记录,正在试图挤出缝隙。
高处忽然落下一块窄长木牌。
木牌上没有文字。
它先停在第一个空位前。
没有变化。
第二个。
第三个。
一直到第六个。
木牌始终空白。
当它移到第七席上方时。
一道暗红细线从高处落下。
像笔尖一样抵住木牌。
第一行字缓缓出现。
采集意志培育记录。
第二行。
适配对象:恐惧。
第三行只有一个字。
七。
恐惧支配者胸前雷痕猛然裂开。
黑色液体顺着衣襟落下。
与此同时。
只有它能看见的系统提示骤然闪烁。
检测到已删除历史记录。
该信息与当前攻略任务无关。
请勿进行自我关联。
恐惧支配者盯着“已删除”三个字。
“谁删除的?”
系统没有回答。
提示迅速淡去。
戏台上方的木牌却没有消失。
暗红线条继续书写。
原本分开的三行文字开始收拢。
采集意志。
恐惧。
七。
它们在黑衣雏形头顶拼成一段完整旧称。
全球直播画面外。
无数人看着系统认定“不应关联”的历史记录。
戏台下。
恐惧支配者也第一次看见。
在“恐惧支配者”这个称号出现以前。
它曾有过一个被系统删除的编号。
木牌上的暗红文字彻底定形。
恐惧采集意志?第七序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