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道。
赵建国看向他。
“那一页残文?”
“不是纸。”
林夜道:
“是还有人愿意先记下来。”
副本中。
当前的恐惧支配者站在戏台下。
残页亮起时。
它意识中的系统警告连续出现。
警告。
非攻略信息正在传播。
停止观看。
立即前往东门。
无需记录当前内容。
这些提示只有恐惧支配者能够看见。
全球直播中没有显示。
恐惧支配者看着最后一行。
无需记录。
不是禁止。
也不是无法记录。
更像系统在告诉一个执行工具。
这不是它应该知道的东西。
恐惧支配者缓缓转头,看向村东。
祠堂后方。
东门两扇门板之间的缝隙正在扩大。
嘎吱。
沉重门轴缓慢转动。
灰白雾气从门外涌入。
门缝比第一折结束时,又宽了一寸。
已经能够看见外面的路。
路面潮湿。
两侧没有房屋。
更远处是一片没有被槐树遮住的夜色。
只要第二折彻底结束。
东门就会继续打开。
系统正在催促它离开戏台。
不要再看。
不要再听。
也不要再追问百年前那场清涤还留下了什么。
恐惧支配者却没有立刻走向东门。
它低头看向自己的无相傩面。
额头黑线。
右颊黑手。
助焚火焰。
以及火焰中那些被它亲手烧毁的槐阴村村民面孔。
这些痕迹已经被傩面记录。
就算它现在离开戏台。
也无法让它们消失。
“几个名字。”
恐惧支配者道。
“不能证明一种文明还活着。”
无脸老人站在铜锣旁。
“第二折没有说文明已经回来。”
“那它证明了什么?”
老人抬起木槌。
“证明没烧尽。”
锵!
铜锣响起。
戏台历史旧影中的孩子重新接住残页。
纸上的光已经消失。
他仍然读不懂全部内容。
却没有把纸扔掉。
孩子将残页重新夹进课本。
随后抱着书走下戏台。
暗红幕布缓缓合拢。
废弃旧屋。
黑墙。
教室。
守书人的影子。
全部被遮在幕布后方。
戏台前。
那些被黑火烧成木屑的槐阴村村民没有复原。
灰白木屑仍散落在地。
裂开的傩面也没有重新拼合。
第二折保住残页。
付出的代价同样被留在副本里。
一块结算木牌从戏台上方落下。
百年无字。
字未尽绝。
名尚可记。
旧因未死。
四行字出现后。
空白方印表面浮现出第一道裂纹。
咔。
裂纹从右上角缺口延伸到印章中央。
藏在印影中的网格之眼随之闭合。
恐惧支配者意识中的系统警告也在此刻消失。
不是因为系统允许它继续观看。
而是第二折已经结束。
无脸老人放下铜锣槌。
“字照了。”
“旧账也照了。”
“外客。”
“第二折看完了。”
恐惧支配者看向东门。
门缝仍在缓缓扩大。
可它没有立刻过去。
戏台下方传来新的摩擦声。
第一座戏台演它如何成为天外之眼。
第二座戏台演它如何帮助清涤地球文明。
现在。
第二座戏台开始下沉。
灰烬、木屑和裂开的傩面一同向地底落去。
没有火。
也没有鼓声。
新的戏台从黑暗中升起。
戏台上空无一物。
没有演员。
没有书。
没有神像。
也没有能够指向任何身份的名字。
只有七个一模一样的空位。
前六个空位上落满灰尘。
第七个空位前。
摆着一张没有五官的黑色木面。
恐惧支配者胸口的雷痕突然收紧。
它脸上的无相傩面也第一次向内贴紧。
像有什么早已被遗忘的称呼。
正在面具后方苏醒。
第三块木牌缓缓落下。
第三折。
祟无本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