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画面中。
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的瞬间,那密集的“咔哒”声被彻底隔绝。
八人站在黑暗中,只能听见彼此粗重的喘息。
然后,前方亮起了光。
不是幽绿的鬼火。
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的光。
光源来自深处,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铁条,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熔炉。
“走……走吧。”
阿米尔?汗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八人沿着阶梯向下,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血腥味,越来越重,重到几乎令人窒息。
终于――
阶梯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穹顶高不可见的空间。
但这一次,没有岩壁上的洞穴,也没有受刑的罪人。
只有树。
无数棵铁树。
它们从黑色的地面上生长出来,通体漆黑,枝干是用生铁铸就的,叶片是一片片尖锐的铁片,在暗红色的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每一棵铁树上,都倒吊着一个人。
他们被用铁链绑住脚踝,头下脚上地悬挂在枝干间。
那些尖锐的铁片,从背后刺入,从胸前穿出。
有的刺穿了肺,有的刺穿了心脏,有的刺穿了喉咙。
鲜血顺着铁片流淌,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而那些被倒吊的人――
还没死。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鲜血,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
有些人的嘴唇还在动,发出微弱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好痛……好痛啊……”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声音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令人头皮发麻的哀歌。
而在铁树林的中央,站着一个更加巨大的鬼卒。
它同样青面獠牙,赤发红眼,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狰狞的伤疤。
手中握着的,不是铁钳,也不是剪刀。
而是一根粗长的铁棍。
铁棍的一端,是尖锐的铁刺,上面还挂着碎肉和血迹。
它正在一棵铁树前,用那根铁棍,将一个新的罪人挑起,挂上树枝。
动作熟练得如同屠夫在处理牲口。
八人站在铁树林边缘,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恐惧值,开始疯狂跳动。
阿米尔?汗35→45
苏尼尔?夏尔马25→38
两名年轻僧侣45→60、48→62
两名印度教祭司30→42、32→44
阿琼?库马尔30→50
迪帕克?拉奥28→48
就在这时――
阿琼?库马尔的目光,落在了铁树林入口处的一块石碑上。
石碑约一人高,通体漆黑,上面刻着血红的文字。
那是龙国古篆,但旁边竟然有梵文翻译。
铁树地狱
入此狱者,生前挑拨父子、兄弟、夫妻不和,离间骨肉亲情,使亲人反目、家庭离散
死后受铁树之刑,倒悬刺身。
阿琼?库马尔看完,脸色更加惨白。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在村里挑拨过两兄弟的关系,让他们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那两兄弟,一个是他家的邻居,一个是他家的远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