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承坐在那里,像是这轮对话的圆心,却没有为自己做出任何辩解。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块在杯中轻轻晃动,碰撞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替他把那句"我怎么下得去手"接住了,又轻轻放回桌面。
赵珩在旁边笑了一下,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终于把一件藏了很久的东西拿出来了的释然。
他向后靠进沙发里,端起酒杯,朝周默承的方向举了一下:“认命吧,迟早都要过这一关。”
说完,就着这句话的尾音轻轻仰头喝了一口,像是给这段对话画上了一个松散的句号。
阿城放下手里那颗已经被他捻得有些发软的花生壳,坐直了身体,目光越过桌沿落在周默承身上:“这么说以后你得称呼赵珩一声哥啊!”他摸了摸下巴,“啥时候请客吃饭?”
阿远也跟着附和:“对啊,我已经垂涎你酒柜里的那瓶酒很久了!”
周默承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的酒杯微微晃了晃,冰块顺着杯壁缓缓滑动,发出细微的清响。
他想了想,嘴角带着一丝不明显的弧度:“我问问蹋此覆辉敢飧忝且黄鸪苑埂!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大,像是在陈述一件自然的事情,但被灯光镀上了一层温润的边缘,那些关于未来和家人的轮廓,也在薄薄的夜色里一道一道变得清晰起来。
赵珩从旁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把一声还没成型的"嗯"也一并咽进了琥珀色的酒液里。
很快就到了周末。
周末的阳光从客厅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润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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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她第三次的时候,终于笑着说:"你已经走了六趟了,要不要先坐下来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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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默承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没有系领带,像是经过了一番考虑――既保持了正式感,又不至于让整个氛围过于紧绷。
周默承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几个佣人,搬来了一大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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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搬家呢。
客厅里,赵珩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比平时端正,像是一个正在认真观礼的人。
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说:"默承啊,你来了就好,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