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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迈开脚步走过去，夜风从半开的门缝里涌进来，吹动她外套的下摆，也吹散了耳根处那层迟迟不肯散去的滚烫。

商场的灯光亮如白昼，从高高的天花板倾泻下来，把每一排货架都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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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默承走在她旁边，步伐不急不慢，和她保持着恰好能并肩的节奏，偶尔侧过身替她挡开从货架拐角推出来的另一辆购物车。

她伸手拿起一只白色的陶瓷碗，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部，又放回去了，周默承在旁边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替她做决定，只是安静地等着她挑选。

他们走过厨具区的时候，她停下来看那些颜色各异的锅具，手指在哑光白色的珐琅锅边缘轻轻滑过，像是在感受它的质感。

周默承站在她旁边，看到她拿起一只浅绿色的汤锅翻来覆去地看，便自然地伸手替她接过了锅盖，好让她看得更方便。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他接过她手里的那只汤锅放进购物车里，动作很轻，像是已经替她做好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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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朝周默承举了举那只盘子：“这个好看吗？”

周默承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放回购物车里：“买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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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调味料货架的时候，她停下来，像是在想什么，低头看着那些瓶瓶罐罐，目光在一瓶芝麻油上停了一会儿。

周默承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伸手把那瓶芝麻油拿下来，放进车里，像是一件他们已经商量好的事。

她轻轻推着购物车往前走，他走在她身边，偶尔伸手替她把歪了的购物车扶正，偶尔在她停下来看什么东西的时候，也安静地站住。

他带来的那种耐心和沉稳，让她觉得就连选购一把汤勺都显得安稳。

路过生活用品区的时候，她看到一排浅色毛巾，放慢了脚步，目光在其中一条米白色毛巾上停了一下。

周默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没有多问，只是伸手拿了两条放进车里，像是不需要她说出口，他已经替她留意到了。

他们走过零食区，走过生鲜区，走过那些被灯光照得透亮的冷藏柜，购物车里的东西一点点多起来――一只白色的珐琅锅，一套浅米色的碗碟，一袋盐，一瓶酱油，一包她随手拿的干面条，两块新的洗碗布，那两条米白色的毛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