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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那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裙，盘腿坐在床上，正低头擦着发尾的水珠，手机就亮了起来。

视频通话的请求弹出来，屏幕上跳动着周默承的名字。她看了一眼，停了两秒，然后用指腹划开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来，周默承也靠在床头。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t恤，领口微微有些松垮，露出锁骨上方的一小片皮肤。

他的头发比白天的时候乱一些，像是已经躺下过又坐起来，枕头的压痕还隐约留在后脑勺的位置。

他的眉骨到鼻梁的线条被床头的壁灯打得柔和，难得显出几分卸下重负后的松弛。

“咦，你今天这么早睡呀？”她先开口，视线扫过他身后的床头和枕头，“不像你的风格。”

周默承把手机拿近了一些，像是想看清她的样子。她的头发还湿着，几颗水珠顺着发尾滑下来，落在睡裙的肩带上，在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嗯，最近比较闲。”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隔着一层电流，带着一点比平时更低的厚度。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没有变，但目光微微沉了一下：“陈雨欣晚上去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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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她偏过头看着屏幕里他的脸，“你跟踪我啊？”她的语气带着一点调侃，但不深，像是一层薄薄的糖霜，底下压着什么她没打算翻出来的东西。

周默承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蹋抑皇窍氡vつ愕陌踩！彼纳舨桓撸袷且痪湟丫凰旁谛睦镒溉Φ幕埃沼谠谡庖豢陶业搅艘桓龊鲜实姆煜叮崆崧淞讼吕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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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欣盯着我，还不是因为你啊，”她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地往上提了一点点，“真讨厌！阴魂不散的！”她的语气里带着烦躁，更多的是因为被人搅乱了这一晚的心情而积攒起来的那点不耐烦。

周默承没有急着反驳。他看着屏幕里她那副像一只被踩了尾巴、正弓起脊背瞪着前方的小兽，声音低沉而平稳：“蹋也换崛盟撕δ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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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把手机靠在了床头那盏蘑菇小夜灯旁边，然后把干发巾从头上解下来，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用动作代替了更多没说完的话。

屏幕里，她偏过头去拨弄半干的发梢，发尾落在肩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没看他，但也没有挂断，只是在沉默中让那道细细的、隔着一层屏幕的光，安静地流淌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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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眼皮已经微微耷拉下来，像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开始往睡意里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