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赵珩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他就那么坐着,从傍晚坐到天黑,一句话都不说。
她有一次偷偷站在阳台门后面看了一会儿,看到他夹着烟的手指搁在膝盖上,烟灰长了也不弹,就那么一点一点地烧着,直到烧到烫手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谁?他那种表情,不是无聊,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已经失去了很久,久到已经不会哭了,只是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会发很久很久的呆。
赵珩藏得很深。
他不是直男,他只是一直在藏。他把所有关于感情的事情都藏起来了,藏到“太烦了”三个字后面,藏到“女人很麻烦”的玩笑话后面,藏到那副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的面具后面。
他笑得越大声,藏得就越深。他说“我有你这么个糟心妹妹已经够烦了”的时候,语气那么轻松,那么随意,好像他的心里真的是空的,好像他真的没有被任何人占据过,好像他真的只是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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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先吃饭吧,菜都凉了。”妈妈出来打圆场,往爸爸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又往赵珩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赵珩低头吃饭,一口一口的,吃得很快,像是想快点结束这顿饭。
餐桌上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叮当声。赵掏低悼戳烁绺缫谎郏牟嗔吃诘乒庀孪缘糜行┢1梗皇巧硖迳系钠1梗且恢指畹摹8蝗菀妆徊炀醯亩鳌袷且簧让殴亓撕芫茫氐锰袅耍欧炖锿赋隼吹墓舛济挥辛恕
“我说的是正经的,”爸爸喝了一口汤,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平缓了一些,但依然带着那种“我已经决定了”的笃定,“倘ゼ歉鐾跤彀祝皇腔凳隆d阃跏迨甯沂抢辖磺榱耍郊抑椎模换嵊惺裁次侍狻桃蔷醯貌缓鲜剩蔷偷苯桓雠笥眩植凰鹗裁础!
赵珩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
“我吃饱了,”他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公司还有文件要看,我先上去了。”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应,转身离开了餐桌。
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下,然后是一声门关上的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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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看看,说你两句你就走,你这孩子怎么这样……”爸爸朝着走廊的方向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无奈和不满。妈妈在旁边叹了口气,拍了拍爸爸的手臂,意思是“算了,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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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也许哥哥并不是直男。
也许他只是把自己的感情藏得很深很深,深到他自己都快要找不到了。深到用“太烦了”三个字就可以概括一切。深到所有人都信了,包括他自己。
也许他曾经也像她一样,心里住着一个人。也许那个人走了,也许是他自己把那个人推开的,也许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永远不会知道的事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