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亮听雷志勇这么问，一下子就炸了：

“他――他自己弄了个没用的废池塘跟供销社交不了账，然后把池塘转到我们四道口，直接从我们账上扣了65块钱！”

“蒲他老母的，真当我蒋天亮好欺负？”

四道口分销点从开设到现在，营业额比其他三四个分销点加一起都多。

倒不是说卖了多少东西，主要是他们的一手“乾坤大挪移”玩得好。

“乾坤大挪移”这个词，还是他从雷志勇嘴里听说的。

蒋天亮倒不是心疼那65块钱，他主要是觉得萧近山那个王八蛋，欺人太甚，有这么做事的吗？

“什么鱼塘？在哪儿？”

“奋斗鱼塘，就在革委会家属楼后面……”

蒋天亮没好气地说了一遍，稍微停顿了一下，又问：

“你问这干什么，那鱼塘都慌了两三年了，里面什么都没有，要不然还能轮到咱们？”

雷志勇“嘿嘿”一笑：“说不准咱们两个运气好呢！”

蒋天亮听了这话，半信半疑地看向雷志勇：

“你觉得，那鱼塘里头有货？”

雷志勇摇摇头：“我不知道，反正今天也没事干，要不咱去公社把鱼塘的水抽了，看看有鱼没鱼。”

蒋天亮想了想，点头答应：

“行，你这运气一向不错，说不准真能抽出几条鱼来。”

两个人都是说干就干的性子，当即骑上自行车往公社去了。

这会儿太阳晒得正大，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

革委会家属楼周围，不少孩子在大树底下跑着玩，还有几个年纪大的老人坐在大树下，摇着蒲扇下棋。

女人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手里忙着一些针头线脑的零碎活，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两天的新鲜事。

没坐一会儿就听到“哒哒哒”的动静。

大伙儿全都有些惊愕，抬头顺着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见是后面有人在抽鱼塘。

“听我家那口子说革委会把鱼塘对给供销社了，是不是供销社在抽鱼塘啊？”

“说不准，都去看看，万一真抽出来鱼，咱们还能买――换个一两条，回家尝尝鲜。”

“对对对，赶紧去看看。”

……

蒋天亮和雷志勇站在奋斗鱼塘旁边，供销社的章干事正带着两个工人在抽池塘。

发动机响了一个多小时，鱼塘的水总算是抽得差不多了。

然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只见那淤泥之中，一条条大鱼扑腾着乱窜，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三五百斤。

“哎呦，真有鱼啊！”

“还真是，这么多鱼，个头都不小呢！”

“哎，章干事，这鱼――换不换呀，怎么换法？”

有认识章干事的，赶紧凑过来问，都知道这位是供销社黄主任的亲信，问他肯定管用。

谁知，章干事却摆摆手：

“这鱼塘是四道口分销点的，那两位是分销点的蒋点长和雷干事，怎么还地问他们。”

众人一窝蜂地涌到雷志勇和蒋天亮身边，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蒋天亮看着淤泥里不停扑腾的鱼，整个人都是懵的。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还真有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