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汤婆子放在她小腹上,他的手在旁边轻轻揉着。
另一只手也没空,端着水喂到她嘴边。
“喝点温水?”
蓝徽音没说话,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又重新闭上眼。
她浑身发软,头也昏沉沉的,疼得只想立刻睡着。
困意很快涌上来,她脆弱的眼睛紧闭,不想管男人躺在她旁边,存在感极高的将她搂入怀里。
夜色渐深,帐外的巡夜声远了又近。
许承胤一夜未睡,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心上人,大手一直捂着她的小腹没敢挪开。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和怀中女子是民间的寻常夫妻。
好像回到了他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
在蓝家村,那个贫穷没有前途的小村落里,天气很热,日子很穷,他们两个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不可思议,那个时候的自己居然愿意为了这个女人,一辈子待在那儿。
他所求的,是她每次看向自己的时候,那双温柔又明亮的眼睛。
“故事的开始,若你不是把我捡回去的民间女子,而是自幼长在我身边,一心一意只有我的人该有多好。”
他呢喃着,一双眼睛逐渐蔓延上占有欲。
他这一生,都不会放开蓝徽音的手。
要她一辈子,长长久久的陪着自己。
蓝徽音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小腹只剩隐隐的坠痛,比夜里翻江倒海的绞痛轻了大半。
她下意识往身侧摸了摸,被褥冰凉,显然许承胤已经离开很久。
手往下挪,覆在小腹上的汤婆子正温烫着,想来是他临走前刚换的热水。
蓝徽音微微发愣。
她知道许承胤做事素来周全妥帖,之前在村里就很心细的照顾她,到了东宫,只要自己像他所想的那样听话,她也没有委屈过自己。
或许之前会有些动容,但是现在,蓝徽音疲惫的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难道囚笼镶了金边,看着精致喜人,就能让人忽视它罪恶的属性吗?
她撑着被褥慢慢坐起身,头还有点发晕,双腿发软像在踩棉花。
她穿着绣鞋往前踱步,没走出去多远,春娘便端着铜盆一脸紧张地走进来。
“娘娘怎么起来了?殿下临走前特意吩咐,让你醒了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千万别累着。”
春娘满脸担忧,放下铜盆,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奴婢打了热水,娘娘先擦擦脸吧。”
蓝徽音从春娘手中接过帕子敷在脸上,热水驱散她周身的疲惫,让她有了些精神。
她随口问道:“殿下一早就走了?”
“嗯,围场的事都要殿下操劳。殿下身边的黄公公说,昨日殿下只处理了一半,这几日都要早出晚归,得晚上才有空陪娘娘用膳”
她说完顿了顿:“娘娘想吃饭吗?厨房一直温着肉糜粥,还准备了娘娘爱吃的糕点。”
蓝徽音放下帕子,她没有胃口地摇头:“还不想吃,等等再说吧。”
人都痛饱了,她现在连喝水的欲望都没有。
醒来无聊,余光扫到小鹿的窝。
小小的一只兽儿在窝里蜷成一团,不像昨天那般有活力,看到她会用舌头舔她的手。
蓝徽音有些担忧,她叫春娘把小鹿抱过来,伸手摸了摸小鹿的耳朵。
它耳朵的温度很高,再看受伤的后腿,伤口正往外溢着黄水。
蓝徽音皱着眉头问春娘:“你昨天没给它擦药吗?柳大夫说一日要擦三次。”
这般可怜,想来是伤口没处理好,发炎引发了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