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眼睛中划过一丝悲伤,殿下说过他会保护她的安全,难道殿下食了?
她为了自己死掉了吗?
这些疑问季欢颜不可能说给黛婉柔听。
她死了,自己也要去陪葬了。
但是希望,殿下可以平安到达藩地。
瞧着她不肯开口,一副痴心难以自抑的模样,黛婉柔不免觉得有些无趣。
虽然喜欢八卦,但并不想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
她累了三天要回去休息,还是尽快完成这个任务。
“不说就算了。”
她手腕翻转,刀刃偏了方向。
黛婉柔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用刀刃抹了季欢颜侍女的脖子。
她动作快到只剩一道残影,侍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她眼睛便猛地瞪大,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洒了季欢颜满脸满身。
季欢颜僵在原地。
她感受到了脸上的黏腻,还有鼻尖浓厚的铁锈味。
她猝不及防的看着侍女倒下,她的身体抽搐,眼睛哀求地看向自己。
她还没死,可是季欢颜知道她也活不了了。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直接晕过去。
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有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黛婉柔随意地在侍女衣服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液,她目光重新落回季欢颜身上。
没了侍女挡着,这下方便多了。
她盯准了季欢颜心口的位置,正想把匕首送进去的时候,季欢颜出于本能,下意识地抬起手挡。
她宽大的衣袖顺着胳膊滑下去,露出里面纤细的手腕。
她腕上系着一条再普通不过的五彩手绳,绳子里坠着个指甲盖大小的木雕小花。
是山野之地随处可见的野雏菊,制作的人刀工精细,但由于个头太小,实在不起眼。
可偏偏,入了黛婉柔的眼。
匕首已经刺破了季欢颜胸前的衣服,只要她稍微用力,面前这个美丽的少女便会殒命。
但那朵野雏菊,叫黛婉柔动作顿住,停在了半空中。
她冷硬的心骤然失了跳动的节奏,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这朵木雕花的手法,没人会比她更熟悉。
熟悉到那么多年,哪怕再未见过,她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伸手攥住季欢颜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她把那只手拽到自己眼前,看着那朵野雏菊很是失态。
“这个吊坠,哪里来的?”
季欢颜本来都闭眼等死了,没想到黛婉柔会突然有这一问。
她懵懵的睁开眼睛,眼泪还挂在脸上,有些没反应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