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在这里的第二天,蓝徽音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胃里好像彻底空了,大脑带着麻木的钝感,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思考的力气。
她已经想要给许承胤低头了。
只要他来问自己,她什么都点头。
这一天,许承胤是下午来的。
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牢门被人推开,许承胤身上裹挟着寒气,他没有立刻进入正题,而是站在蓝徽音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很柔弱,很惹人怜惜。
他眼中没有心疼,只有无尽的玩味。
随后俯身下去,动作中带着惩罚意味,没有半分温存。
蓝徽音全程闭着眼。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发出声音,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
反正挣扎也改变不了什么,说不定还会惹来更重的折辱。
她身体的不适远比不上心里的痛苦,只盼着这场折磨快点结束。
云雨过后,许承胤起身整理衣袍,他没有和蓝徽音说话的打算,就在他转身想走的瞬间,手腕突然被蓝徽音攥住。
她的力道很轻,手指却抓着他的手腕不敢放手。
许承胤偏头看她,她虚弱无力的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我想吃饭。”
再不吃,她觉得自己今天就会被饿死。
虽然知道这种祈求无异于服软,但她真的扛不住了。
许承胤垂眸看着面带祈求的女人,他并没有心软,甚至脸上的神情依旧冰冷。
他抽回手,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老实喝每天送来的汤药,就不会饿死。”
“保持几分饥饿,人才能更清醒。”
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清醒的时间多,你才有足够的时间反思,几次三番的逃跑,几次三番的悖逆我,究竟错在何处,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许承胤并不是舍不得那几口吃食,他是要让蓝徽音明白,她总是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认为他的权威可以挑战,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进京途中就发现她无法挨饿,如今看她的反应,也不枉他特地找太医制作的易孕药。
既能调理她的身体,里面的几味药材还可以为她提供每日必须的养分。
即使不吃,也不会饿死。
但胃里没有东西要折磨她的事,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蓝徽音就算脑袋再迟钝,也反应过来男人话里的恶趣味。
她的手无力地掉回床上,胃里的钝痛和心里的恶心搅在一起,让她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抬眼看向他,今天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
“贱人。”
恶心,卑劣,恶毒,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男人?
许承胤对她骂自己的话早已经无所谓,甚至今天还笑出了声。
他弯腰凑近她几分,语气变得温和:“只会骂这一个吗?骂人都骂不到痛处,我们阿音还真是一个小笨蛋。”
“阿音那么聪明,怎么一直学不会审时度势。”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看着她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轻嗤一声:“难道你还不明白,你的生杀大权掌握在谁的手里?”
“以你如今的态度,想要吃饭?在你没怀上孩子之前,除了药,你嘴巴里什么味道都尝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