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好恨啊,那么多年的努力眼看要付诸东流,他恨不得现在去东宫,拔剑把许承胤杀了!
他跟着二殿下蛰伏多年,陪他从暗中培植势力到一步步渗透朝堂,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眼看就要摸到东宫的门,结果一夜之间全盘皆输。
这份不甘和痛苦,像火一样烧得他心口发疼。
“现在我们朝堂大半势力被拔除,明面上的官员降的降,关的关,暗线也折了七成。”
张林深吸一口气:“陛下虽然还在犹豫是否要废除殿下,但我们都看得出来,殿下的处境已经到了极为危险的程度,再这么耗下去,不用许承胤动手,咱们自己就撑不住了。”
张林最害怕,最担心的也是他摸不清皇帝的态度。
皇帝虽然一直偏爱太子,但也没有少给过殿下该有的权势和地位。
只是这次太子回宫,皇帝一反常态的强硬了起来。
任由太子在他们身上强加罪责,虽然那些事他们确实做了,但是张林不相信,太子事事都有证据。
殿下想要面见皇帝祈求解释的机会,可皇帝连见都不愿意见殿下一面,摆明了是要放弃殿下这个棋子。
一旦殿下被放弃,他们这些跟随的人马上就会变为弃子。
不光自己要锒铛入狱,几十年的绸缪付诸一旦,还会连累家人和家族,这让他们怎么能接受?
窗外的蓝徽音听到屋子里男人说的话,她转过身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面,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居然听到了这么要命的皇室秘辛!
谋逆,废黜,朝堂势力更迭,每一件都是能掉脑袋的大事!
这种级别的秘密,她看书的时候嫌无聊翻过,直接跳跃到大结局。
但现在,居然在这里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行,她必须马上走!
再待下去被发现,她怕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蓝徽音屏住呼吸,想要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离开之时,屋内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她确定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但几乎是刚迈腿的那一瞬间,一道寒光破窗而出!
紧接着,她觉得脖颈侧边一凉,随即尖锐的疼痛袭上大脑,好像有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捂,指尖触到黏腻的温热。
举到眼前一看,满手都是鲜红的血。
剧烈的恐惧袭上心头,她咬着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被发现了,居然被发现了!
对死亡的恐惧叫蓝徽音不敢回头,而她身后,屋门猛地拉开。
张林提着刀走出来,他目光锐利如鹰,落在浑身湿透,正捂着脖子的陌生女人身上。
选了如此偏僻的地方,还能被人跟过来。
他没有犹豫,拿起长刀直接对准蓝徽音的心口。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听到了多少,只知道,这个世界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张林声音冷硬,刀刃的寒光映在他眼底:“既然听到了不该听的,那就去见阎王吧!”
他完全没有怜悯面前的这个女人,干他们这行的,心软就是找死。
就在他刀刃即将落下,蓝徽音以为自己故事结束的瞬间,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住手。”
许承宥缓步从屋子里走出来,他面色苍白,肩膀处缠绕的纱布隐隐渗着血,显然伤口没有痊愈,反而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