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翠没有想到这位主子居然敢直接称呼太子的名字?
但她也不敢吭声,点了点头:“今早就请了大夫,大夫说春娘姐姐的伤没有伤及骨头,最多一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嗯。”
蓝徽音又安静地不说话,晚翠小心翼翼的找话题。
“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娘娘,今天宫里的公公送来了圣旨,陛下已经准了殿下的奏折,正式册封您为正七品昭训,从今日起,您就是东宫名正顺的主子了。”
晚翠本来以为蓝徽音听到这会很高兴。
毕竟从一个无名无分的乡野村姑,一跃成为东宫的昭训,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福气。
可她依旧面无表情,甚至冷冰冰的看向晚翠,似乎在用那双大眼睛问,所以呢?
晚翠噎住,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讲。
“按照宫里的规矩,您今天应该去给良娣娘娘请安,不过殿下临走之前特地传了话,说您还没有完全适应东宫的生活,这些日子身子不适,以后都不用去给良娣请安了。
殿下还说,他今天晚上会来看您,让您好生准备着。”
晚翠说着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笑容。
“娘娘当真好福气,殿下对您这么好,连晨昏定省都免了,整个东宫,也就只有您有这样的待遇。”
是吗?
蓝徽音突然想到了拽妃的那句话。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她看着晚翠彻底没了好脸色:“我要睡觉,你出去伺候,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晚翠犹豫:“可是娘娘刚刚睡醒……”
“什么时候,我睡或不睡要征询你的同意了?”
蓝徽音用冷漠的眼神看过去,晚翠立刻点头离开。
夜色降临,许承胤带着一身湿气推开了关雎宫的门。
他处理了一天的政务,本来以为繁忙可以麻痹自己,但到了晚上,还是想起蓝徽音。
想到自己为了她换了关雎宫所有的下人,免了她给黛婉柔请安的规矩,还派了最好的太医去给春娘治伤,这边给足她的脸面,她就算心里有气,也应该消了。
可他走进寝殿,没有看到女人来迎接,反而是看见她背对着他坐在床边。
她穿着一身蓝色的寝衣,头发简单挽起,手中端着一杯牛乳茶,好似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窗外的花草上。
许承胤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绿肥红瘦,算不上是美景。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看着外面的残落之景冷落他,究竟谁是真的喜欢,还是现在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他?
许承胤挟着怒火走到她旁边,蓝徽音冷冷地斜他一眼,好像在问他怎么来打扰她的生活一般?
“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承胤难压心中的怒火:“我忙了一天,特地抽时间过来看你,你就是这么辜负我的心意?”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书房处理公务,起码能整治几个贪官污吏。
蓝徽音依旧不搭理他,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得像一潭死水。
她看着许承胤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叫做抽时间过来看她,他有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看见他呢?
许承胤被她这股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
他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茶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茶水溅了一地。
“蓝徽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