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让人送蓝徽音出去。
在地上跪了许久,蓝徽音艰难地站起身。
她的膝盖已经麻木,若不是及时扶住旁边的桌子,她差点摔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着掌心的血,觉得自己又可怜又可悲。
早知如此,那天就应该跟许承胤血拼。
或许那时还有活着的机会,但现在,只叫她觉得生不如死。
黛婉柔。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这个名字。
就算她是反派的女二,拿着作者给她安排活到大结局的剧本,她也要努力跟她斗上一斗。
不为别的,就为在东宫这些苟活的日子里,可以不任她鱼肉。
事已至此,那就想办法让这滩水,更浑浊一些吧!
回去的路上,蓝徽音在想如何祈求许承胤,让他给春娘安排一个大夫看看。
有了黛婉柔刚刚那句话,东宫中没人敢给春娘请大夫。
但现在是夏日,她的伤口若是置之不理,一定会恶化。
到时候感染就麻烦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想好和许承胤讨要东西的对策,她刚走出凝晖殿,便被两个眼生的宫女拦住了去处。
“参见娘子,殿下让奴婢带您去浴房梳洗更衣,准备侍寝。”
机会来了。
蓝徽音第一次期待和许承胤见面。
今天遭受到的打击让她清晰地认识到,这个宫里只有许承胤愿意给她撑腰。
“带我去吧。”
她迫不及待地跟着宫女到了浴房。
浴房里备好了热水,水池上面撒满了花瓣。
两个宫女伺候蓝徽音沐浴,她刚开始的时候还不适应,蓝徽音出生于南方,觉得被人伺候洗澡是一件特别难为情的事。
但入乡随俗,许承胤或许害怕她私藏利刃夺他性命,每次都让人仔细地把她洗干净,甚至只许她穿单薄的寝衣跟他见面。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沐浴过后,两个宫女在她身上涂抹香膏。
她们拿出来侍寝的衣服是红色的薄纱寝衣,衣服薄如蝉翼几乎透明,只在几处绣着暧昧的鸳鸯戏水图案,说实话,蓝徽音其实觉得这并不像正经人穿的衣服。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要给男人侍寝的准备,但看这衣服还是难为情。
“太子喜欢侍寝的主子穿这些衣服,便是良娣来了,也跟娘子穿的一模一样。”
宫女大抵是看出来了蓝徽音有几分抗拒,她绯红着脸同她解释。
“我知道,麻烦你们给我穿上吧。”
事已至此,蓝徽音知道自己就算是闹,最后也要穿上这件衣服。
结果都一样,不如一开始就配合,还能少吃些苦头,和许承胤好好谈条件。
薄纱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但还好浴房后面就是侍寝的内殿,她坐在榻上,等待许承胤的临幸。
――
在外漂泊九个月,许承胤今日一整天都待在皇宫里。
他忙着处理二皇子的余党,也忙着跟大臣们商量朝政。
皇帝几乎将手里所有的政权都放给他,他要担起治理家国的责任,一整天都不敢松一口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