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徽音听到他的话用力抹掉脸上的眼泪。
恐惧褪去以后,她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明明不是特别软弱的人,但是一紧张害怕,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掉眼泪的时候,只有快点帮他把伤口处理好,送走这位瘟神,自己才彻底安全。
蓝徽音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哭了,我给你上药。”
男人松开捏住她脸的手,坐在旁边的榻上等蓝徽音过来。
他紧紧捏着手里的匕首,并没有因为面前的女人看着弱不禁风就放松警惕。
蓝徽音拿着金疮药走到男人旁边,她平静了情绪,但那双眼睛有些泛红的看着男人:“你的伤口在哪?”
给一个杀手处理伤口,蓝徽音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心里也有些害怕。
男人抬手解开自己的黑色劲装。
衣服滑落露出他精壮的上身,他肩膀和小腹上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此刻皮肉外翻,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蓝徽音不由得有些惊讶,他刚刚就是顶着这样的伤口跟自己说话的。
除了这两道新伤,他身上还有许多深浅不一的旧疤。
疤痕遍布男人的胸膛和后背,她不难猜出男人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
只是除了这些伤,她目光下意识地在他线条流畅,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上停留。
蓝徽音暗对自己无语,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分心?
男人的身材再好,现在也是威胁自己性命的人。
她强迫自己不胡思乱想,用干净的棉布小心翼翼地擦拭他伤口上不断溢出的血。
但男人察觉到她刚刚的目光,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中带着戏谑:“好看吗?”
蓝徽音当即俏脸绯红,她只当自己没有听见,继续冷静地给他处理伤口。
上好的金疮药粉涂抹到伤口上,蓝徽音用棉布替他包扎,并飞快地打了结。
她全程都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他并不掩饰,炽热的目光。
“好了。”
蓝徽音往后退了一大步,和男人保持安全距离。
“你的伤口我处理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吧?东宫的侍卫每一个时辰就会巡逻一次,他们很快会到这里,如果被人发现你在这里,你插翅都难逃了。”
蓝徽音没有忘记自己是许承胤无名无份的婢妾。
而且东宫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良娣盯着自己。
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私藏来路不明的刺客,到时候蓝徽音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许承胤大概不会杀她,但又要承受他那些屈辱的惩罚,蓝徽音不愿意。
男人瞧着她复杂的面色,偶了然的挑眉:“你是怕我被抓,怕我牵连你?”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
蓝徽音抬起头同他对视:“也是为了你好,你应该早些回去找个地方好好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