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给他低头和给太子良娣低头完全不一样。
那个时候是生死危机,自己现在可没到不给她磕头就要死的地步。
蓝徽音脸上的笑容消失,她看着黛婉柔直:“良娣这是在与我开玩笑吧,三跪六叩是正室夫人才能受的大礼如今太子妃尚未册立,你虽为良娣却是侧室身份。按祖宗规矩,你受不起我的三跪六叩。”
“是吗?”
黛婉柔饶有趣味地跟她对视:“这么多年,东宫的这些新人一直都是这般给本宫行礼,她们都可以你却不行,难道你是觉得你得殿下宠爱,本宫就不配受你的礼?”
“看来妹妹真是被殿下娇惯的无法无天,不把我们东宫的人当成一回事了。”
“不敢。”
蓝徽音语气不卑不亢:“刚刚是良娣说册封我的旨意还未下来,严格来说,我现在还不是东宫的人,只是殿下安排在这暂居罢了,既然是暂居,那东宫这种规矩我就不该守。”
她说完故意露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再说了,就算日后圣旨下来,能够名正顺承受我这份大礼的是太子妃,太子良娣跟太子妃虽然只差了一个字,但是妻跟妾的区别不用我讲给良娣听吧?”
“就算我出身乡野,没有读过什么圣贤书,也知道妾在妻的面前一辈子都只能低头,莫非是太子良娣得了殿下的应允,殿下说即刻要封你为太子妃?若是这样,我自然是心甘情愿的,给您叩头请安。”
蓝徽音被她说了许多难听的话,眼下自然不会让她心里好受。
能够达到伤她的地步,又叫旁人听着滴水不漏,死死守住规矩的底线。
黛婉柔要是真敢应了太子妃,那就是僭越妄。
哪怕许承胤还算宠爱她,这件事情传出去也会被满朝文武诟病。
她若是顺着自己的话说不是,那她又有什么资格承受她的大礼?
这么简单的道理,黛婉柔自然比任何人都明白。
她i丽妩媚的脸上神情逐渐难看。
没想到蓝徽音居然真的敢当众叫她听难听的话。
乡野村姑这般伶牙俐齿,心思如此缜密。
他们东宫,还真是来了一位厉害的人物啊!
如果他们二人不是在这里见面,黛婉柔一定要人狠狠的把他拖下去打她的脸,非得把这张不知天高地厚的嘴打破了才能泄自己的怒火!
可偏偏这里到处都是许承胤的眼睛。
黛婉柔知道他现在对蓝徽音很是深情,自己贸然动手,一定会惹来他的厌烦!
现在还不是得罪他的时候,黛婉柔硬生生的压下心里的怒火,脸上重新扯出一抹冰冷的笑。
“妹妹真是好口才,本宫确实说不过你。”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溅出了几滴,弄脏了她精致漂亮的裙子。
“殿下给你安排的住处在关雎宫,那个地方宽敞,景致也好,殿下特地让人提前修缮过,妹妹一定会喜欢。”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她倒是不信,这对没有半点真情的鸳鸯,还真的能在那里情深似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