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的虽然还是粗布衣衫,但上面一个补丁都没有,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用两根红线扎着。
看来许承胤虽一味折腾她,对这小姑娘却还算是好。
“姐姐!”
草儿看见蓝徽音,立刻激动地往她怀里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好想姐姐,我已经好多日没有见到姐姐了。”
虽然她现在过得很好,可是草儿没有忘记,现在的好日子是谁带给她的。
“我知道草儿或许很喜欢现在的日子,可是我今天找你来,是希望你想办法离开这里。”
草儿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张了张嘴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姐姐是要赶我走吗?姐姐难道不喜欢草儿了?”
看着小姑娘委屈的模样,蓝徽音心里其实也很犹豫。
毕竟待在这里能够吃饱饭,有新衣服穿,这对草儿来说已经是天堂了。
可她的天堂却是自己的地狱,避免最坏的情况产生,蓝徽音只能狠心说道:“不是赶你走,是我现在的处境太艰难了,你继续留在我身边,迟早会被卷入我和别人的恩怨中,但是我自身难保,我没办法护住你,也没办法护住自己。”
蓝徽音把自己的为难都说给草儿听:“现在还在赶路,他的目光也未必放在你身上,趁最坏的情况还没有发生之前,你快些走,知道吗?”
草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威胁姐姐的工具,也不明白之前活泼的姐姐现在为何一脸哀愁的看着自己。
但是她听得懂,她不想成为姐姐的累赘。
她用力抹掉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我走,只要为了姐姐好,我愿意走。”
“我不会成为姐姐的累赘,也不会成为别人威胁姐姐的工具,我只想要姐姐好。”
“好草儿。”
蓝徽音听到这里很是动容。
年纪那么小的姑娘,本该在父母的怀里享福撒娇。
可她们都是可怜的女子,卷入这些是非,这些悲惨的命运里,只能拼命找到其中的一点希望。
她把头上的首饰,手上的金镯子都取了下来。
当了小妾,她有戴不完的金银珠钗。
“你到了新的县城后,去茶楼找人打听,可以花钱买一张新的户籍,自己给自己取一个新的名字,这金镯子和金首饰剪开之后一点点的用,记住,你一个女子单独在外行走一定要小心,若是可以,最好找商队,或者车马行。”
蓝徽音跑路的经验不足,她把自己能用的挨个说给对方听。
“我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从这里脱身,但若是能够离开我想去南边,你若是想跟我再见,也可以往南边走。”
蓝徽音打听过,现在南边经济发达,正是可以大展宏图的时候。
虽然草儿是个女子,但她那么聪明,一定能在那里养活自己。
“姐姐……”
离别的悲伤让草儿无助地掉着眼泪,她努力地记住蓝徽音说的每一句话:“姐姐一定会来南边,对吗?”
蓝徽音是她长那么大对她最好的人,没有人比她对她更好了。
“对。”
她看着草儿的眼睛,说得无比认真:“如果我能逃出去,我一定会去南边,江南风景秀美,我们在那里重逢好不好?”_c